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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回这篇《谈吃与画饼充饥》,九十年代的张爱玲在美国三藩市想起了上海的苋菜,想起那时候她跟母亲住在一起,每天带一碗菜到街对面舅舅家搭伙吃饭。
苋菜上市的季节,“我总捧着一碗乌油油紫红夹墨绿色的苋菜,里面一颗肥白的蒜瓣染成浅粉红,在天光下过街。”
有一天,张爱玲在唐人街看到店铺外有大把的苋菜卖,禁不住怦然心动,但是又想:“炒苋菜没蒜啊,不值得一炒。”
又有一天,她看见一块豆腐,“可惜没有火锅可投入”
。
记起以前看过一篇报道,找来重读—“捡垃圾”
的女记者:“从张爱玲美国家门口的垃圾箱里翻到几只印了店招牌的纸袋子。
有一种刘记葱油饼标明了使用蔬菜油(素油)加葱花,橙色油渍透的纸片,用黑钢笔治水写了葱油饼,一块九毛五。”
《谈吃与画饼充饥》大约有两万多字,张爱玲不仅通过美食表达乡愁,也写了很多在美国当下的饮食,西方的饮食文化,都是她自己的切身体会。
读的时候有宽慰,这宽慰,我想是来自一个热爱美食的人对一位喜欢的作家境遇的关怀吧。
想到张爱玲的后半生,在异国他乡的平淡生活里,总有美食带来微光。
从文章看来,张爱玲会做菜,但不爱洗碗,尤其不爱洗锅,也不知道那时的美国有没有普及洗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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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在家这一个多月,情绪随疫情起伏,除了阅读,做菜最能平复焦虑。
也因为自己做吃的,再吃别人做的饭菜时,对食物本身和做菜的人都充满感激。
人活在大的时代命运里,能掌握的不多,唯有面前这道菜,这一方厨房天地,踏踏实实的,触手可及。
也是张爱玲说:“饮食男女”
,古往今来男女之事到处都一样,没什么可讲,而吃食却不同。
我喜欢待在厨房,先给自己倒杯可乐(唯一且不打算改正的坏习惯),再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能做什么,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想好后一步步来。
最好过程里放着喜欢的音乐,一边听一边做一边喝可乐。
因为写东西的时候不能听任何音乐,所以拧开音箱的时候内心竟然有些雀跃。
什么音乐适合在做菜时听呢?红烧肉应该听交响乐,煲汤就小提琴独奏吧,炒菜最好摇滚,川菜得闹腾一点的,做甜品嘛,听听山形瑞秋……想太美了,厨房的事大大小小杂七杂八,哪还有时间让音乐配合得这么细致,随便选一张喜欢的爵士乐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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