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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瞎过下去吧。
凉席她坚持要铺，虎坚持不肯，一人一虎你瞪我，我看你，又斗到半夜，到底还是朝晨撑不住先妥协，然后第二天席子就被虎卷吧卷吧又丢了出去，她捡回来，藏好不铺这事才算完。
但是没几天，一人一虎又因为别的事，闹了整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一个萎靡不振，一个黑眼圈大到吓了她爸妈一跳。
她爸妈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虎恶虎先告状，哼哼唧唧地表达她欺负它。
她爸妈听不懂它嗷呜嗷呜说的什么，但一看它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就知道了。
“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打它。”
朝晨：“……”
她有苦说不出，该怎么解释这只虎给杆顺爬，一开始只是睡在床的边边上，后来离她越来越近，现在非要和她脸贴脸睡才行，不让它黏着，它就闹。
昨天一整晚都是因为这个，斗了半天。
无论怎么给它解释，太亲昵了，只有夫妻之间才能这么做，这只虎都不听，一定要往她怀里钻。
不给它贴，它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哭唧唧找她爸妈告状。
朝晨也只能叹息一声，吃下这个哑巴亏。
饭后，她爸妈继续处理族内的事物，朝晨则在一边刷鞋。
一双破破烂烂还沾满泥土的鞋。
就是之前她背着虎偷偷丢掉埋起来的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虎找到，然后带了回来，一直放在门后面，她今天早上拿工具才看见。
已经丢那么远，埋那么深了竟然还能被找到。
朝晨彻底放弃挣扎，自己撸起袖子洗洗，准备刷干净了晾晒好，收在角落。
反正也丢不掉，扔多少次虎就捡回来多少次。
虎比她还执着。
与其脏着臭着，不如拾掇干净藏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她在厨房水池旁忙活的时候，虎就趴在门口，跟往日一样提防着别人拿她们家东西。
早上人多事多，还有知道她和虎回来的小孩凑过来，想摸虎。
虎不耐烦地甩着尾巴，谁凑近就抽谁，大人凑近，抽大人，小孩凑近抽小孩。
除了不抽她之外，抽周围所有人。
朝晨：“……”
它的尾巴里面都是骨节，打人很疼的，以前帮她赶蚊子的时候不小心扫到过她。
在背后，跟挨了一鞭子似的，痛得厉害，担心它伤到人，朝晨干脆将盆端去外面洗，挡在虎前面。
虎想盯着别人，怕人家拿她们家东西，不肯待在后面，一跃而起，跨过她，卧在她一旁。
就在附近，她眼皮子底下，朝晨索性不管它，继续刷鞋。
同时目光落在那只虎身上，在默默地观察它。
一旁，虽然挨了尾抽，但很多小孩和大人还是不死心，围在虎跟前，想找机会摸它。
大虎，还是一只白色的，整个虎族就那么三个，两只不在，只有这个和人住在一起，看起来算温顺，但凡有点胆子的，都想碰碰它，揉揉它，对它很好奇。
虎瞳子是冷的，收缩成一个小黑点，神色也越发的不耐烦。
朝晨突然想起来有一天，听到有人说它凶巴巴的。
那时候她还挺惊讶，这只虎凶？
凶哪了？
认真去看，才发现在别人的视角里，它就是凶巴巴的，眼神已经如它爸妈一样，锐利如刀。
有人靠近还会忍不住呲牙。
似乎只有跟她时，瞳子才是完全放大的，黑眸会将蓝色的部分都遮个大概，只能瞧见一个小小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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