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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走高飞(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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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哥,他放在心尖上、锁在身边、恨不得揉进骨血里的人,竟然……走了。

没有留下一句话。

没有留下一个字。

甚至没有敢当面跟他说一句,我要离开。

商时序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鸷与狂怒。

他早就该想到的。

商赫眼底那日复一日的沉默与疏离,那不经意间流露的疲惫与绝望,那每次被他逼问时强忍的泪光,都在告诉他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商赫想逃。

想逃离他,想逃离这座囚笼,想逃离这份让他窒息的爱意。

而现在,他真的逃了。

“好,很好。”

商时序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每一步都沉稳得可怕,可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却几乎要将整座别墅都点燃。

佣人远远站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跟在商时序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矜贵、永远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眼底翻涌的,是足以摧毁一切的狂怒。

“人呢?”

商时序站在客厅中央,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佣人吓得浑身一颤,低着头,声音发抖:“先、先生……先生上午出去之后,就、就没有回来……”

“去哪了?”

“不、不知道……”

“不知道?”

商时序重复了一遍,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刺骨的冷意,“你们守着这座房子,守着他,连他去哪了,都不知道?”

佣人吓得不敢说话,只能拼命低着头,浑身发抖。

商时序不再看她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座精致而华丽的客厅。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他为商赫精心挑选的。

地毯是他亲自选定的柔软材质,沙发是他试过无数种之后挑的最舒适的一款,窗帘的颜色是商赫曾经无意间提过喜欢的浅色系,桌上的摆件,墙上的画,甚至连阳台上的花,都是他按照商赫的喜好一一安排。

他把这里打造成全世界最温暖、最舒适、最完美的牢笼。

他以为,这样,商赫就会安心待在他身边。

他以为,就算商赫心里有委屈,有不甘,有抗拒,最终也会慢慢习惯,慢慢接受,慢慢明白,他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刻薄与刺语,都只是因为太爱,太怕失去。

可现在,商赫用一场不告而别,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晰,响亮,不留余地。

“哥,你真行。”

商时序低声呢喃,漆黑的眼底,怒意与疯狂交织,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扫过面前的茶几。

“哐当——”

昂贵的水晶杯被狠狠扫落在地,瞬间碎裂,暗红色的液体溅洒在洁白的地毯上,像一朵朵刺眼而妖冶的花。

声响巨大,震得佣人浑身一颤,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商时序像是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所有的克制与矜贵,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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