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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声音瞬间褪去，同学们的欢笑声、讨论声、窗外的雨声，都变成了模糊的底噪。
林婉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那种世界正在坍塌的轰鸣感。
她看向光荣榜的最顶端。
林晓阳：班级第七，年级第十五。
那三个字那么高、那么亮，像是一颗挂在九天之上的星辰，冷冷地俯瞰着她这个跌入泥潭的模仿者。
“真可笑。”
林婉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得厉害。
她想起那本“喜欢揣测本”
，想起自己偷偷写下的那些关于“变得和他一样优秀”
的誓言。
她连课堂上最基础的受力分析都没听懂，却妄想揣测一个天才的听课逻辑。
这哪里是喜欢？
这分明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病态偏执。
回到家，等待她的是比秋雨更冷的空气。
李静（母亲）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林婉的课堂笔记和成绩单截图。
“啪！”
李静猛地一拍桌子，陶瓷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这就是你课堂上记的东西？！”
李静指着那个被林婉藏得很好的粉色笔记本——不知什么时候，这个秘密已经被母亲残忍地翻开了。
“我天天告诉你，课堂是根基！
高一掉队，高三就没救了！
你倒好，你把心思全用在这些乱七八糟的野男人身上了？！”
李静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林晓阳？你看看人家考多少分，你再看看你考多少分！
你配得上人家吗？！”
“林婉！
你简直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的鞭子，带风地抽在林婉早已支离破碎的自尊上。
林婉站在客厅中央，背着那个沉重的书包，头埋得极低。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溅出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对不起，妈……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任何辩解在那个“32分”
的差距面前，都显得那么荒唐。
书包带深深勒进她单薄的肩胛，像一道无声的刑具。
母亲摔门而去的巨响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余音里，林婉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那里还残留着林晓阳递来习题册时指尖的温度，而此刻，那温度正一寸寸冷却、凝固，最终化为胸口一块硬邦邦的冰。
“行了，别吵了。”
林建平推开书房门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老了一些，眉头紧锁，眼神里没有母亲那种疯狂的愤怒，却带着一种更让林婉窒息的、沉重的悲哀。
他走到林婉面前，看着女儿那双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婉婉，爸爸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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