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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鸡多香啊，你看你这清汤寡水的。”
他说话时语气轻松，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林见阳校服里头，那稍微有些泛黄的衬衫领口。
“哎，你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做出来没？”
于浩边吃边问，“我倒是解出来了，就是步骤有点繁琐。
不过这种题对你们来说可能确实难了点。”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不经意挺直的脊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越感。
林见阳舀了一勺番茄牛腩的汤汁，慢慢送入口中。
温热的汤汁在舌尖化开，他却品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于浩不是故意的，他知道。
但这种不经意间流露的优越，反而更让人如鲠在喉。
“还行吧。”
林见阳垂下眼帘，轻轻掰开手中的全麦馒头。
“用换元法，转换成指数函数就行了。
或者，这道题还有个更简单的解法，用对数性质转换一下，三步就能得出答案。”
于浩举着炸鸡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
他很快调整表情，扯出个不太自然的笑：“是吗？我倒是没想到这层。”
“我也是运气好，考前刚好看到类似的题型。”
林见阳说得轻描淡写，低头夹了一筷子虾仁。
于浩放下炸鸡，用餐巾纸擦了擦手，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说起来，下个周的月考你准备得怎么样？高中的第一次月考呢！
我爸妈给我请了市一中的特级教师辅导，一节课就要五百块呢。”
他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是需要笔记，我可以借你。”
这话说得体贴，可那语气里的优越感，像根细小的刺。
林见阳正要开口，隔壁桌突然传来碗碟落地的脆响。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的男生慌忙起身，手足无措地看着洒了一地的饭菜。
“啧，又是那个贫困生。”
于浩压低声音，“这周我都在小炒餐厅看见他第三次了。”
林见阳看着那个男生通红的脸，突然站起身，拿起餐厅阿姨多给他的那个，还没动过的全麦馒头走过去。
“同学，这个给你，我还没碰过。”
男生愣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小声道谢。
等于浩反应过来，林见阳已经回到座位，神色如常地继续用餐。
“你倒是好心。”
于浩的语气有些复杂，“不过这种事儿多了去了，你帮得过来吗？”
林见阳擦擦嘴，目光落在于浩餐盘里剩了大半的炸鸡上：“帮一个是一个。
至少比浪费粮食强。”
于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默默吃完了剩下的炸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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