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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和父亲跪在地上行礼，久久没有听到那声“平身”
。
压抑的沉默里，阮棠甚至能听到自己父亲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慕容琛才像是终于看完了手里的东西，他将奏折往旁边一扔，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动，人往后靠在了椅背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落在了阮父身上。
“阮爱卿，信王与燕国暗中勾结，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朕想知道，除了已经查出来的那些人，朝中，还有谁与信王走得近，平日里来往甚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阮父的头垂得更低了，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回陛下，臣平日只专心于户部公务，对于旁的事……实在是，知之甚少……”
他不敢说。
这种事，说多错多。
万一说错了人，不仅会害了别人，更会给自家招来杀身之祸。
看着父亲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阮棠知道，他是一个字都不会再多说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为了李璇，也为了阮家。
她挺直了背脊，清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陛下。”
阮父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制止。
慕容琛也终于将视线，从阮父身上，移到了她的脸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阮棠没有看自己的父亲，只是直直地迎上皇帝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臣妇愚钝，不懂朝堂之事。
只是前些时日，在协助家母整理信王与燕国往来的书信证物时，无意间，曾在一封密信的末尾，看到过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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