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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更乱的脚步声。
有人往后退。
有人上前。
木桥和石阶上传来连续几声急促的风灯撞响，外头人声一下拔高，连门板都被震得轻轻发颤。
像原本只堵在门外的一件事，突然从一条窄缝里漏出去，惊动了更外面整片灰礁的空气。
门外那道一直很平静的声音终于不再说话了。
可那股贴着掌心的寒意，直到这一刻都没完全散。
林渊忽然明白，对方刚才不是来逼门的。
不是来拿人。
更不是来核名。
他只是来确认一件事。
确认门里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在听见另一个名字时，下意识回头。
祁岚已经把林渊整个人往后带。
“离门远点。”
老者同时朝年轻登记人厉声道：“把侧匣搬出来，快！”
年轻登记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搬哪个？”
“压名匣！”
这三个字一出口，屋里那股死死绷着的气氛终于彻底断了一根。
年轻登记人脸色唰地更白，却还是立刻转身扑向木架最里层，手忙脚乱地拖出一只乌黑发亮的小匣。
那匣子不大，四角都钉着旧银片，匣面却磨得很光，像已经被很多双手反复摸过。
祁岚看见那匣子时，眉头一下压低。
“灰礁还有这东西？”
老者一边去开匣，一边冷声道：“现在不是你问这个的时候。”
匣盖掀开的瞬间，里面露出一叠很薄的白纸签。
每一张都只有半指宽，边缘压着极细的灰线，像专门用来写一个名字，又像写完之后还能再盖掉。
老者抽出最上面一张，抬头看向林渊。
“听着。”
他的语气第一次真正变得硬起来。
“从现在开始，门外再叫任何名字，你都不要应。”
“有人问你是谁，你也别答。”
“等我让你说的时候，你只说你自己。”
林渊看着他：“如果到那时候，我已经分不清了呢？”
屋里静了一瞬。
老者盯着他，半晌，才把那张白纸签轻轻按到桌面上。
“那就说明，”
他说，“他们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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