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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桥上这一路一直浮着的轻。
更像眼前这个人身上，原本一直压得很平、像正常副吏一样站着、接签、提箱、放案的那层壳，在沈砚这两句里终于被逼得松了一丝。
只是一丝。
可那一丝下面，林渊立刻就感觉到了。
不是“名字”
。
更像“位”
。
像桥下那条一直想补的空位，到了这间房里，并没有直接落在某个人名上，而是先浅浅地挂在了一个“会接箱、会转条、知道后库该怎么摆”
的位置上。
“他先接的是位。”
林渊忽然出声。
梁余的眼神第一次真变了。
不是看沈砚。
而是下意识地，往门外，往林渊这一侧偏了一下。
就这一偏，韩度几乎是同时动了。
不是扑人。
而是一步抢进门槛，把原本还只守在暗处那层“别打草惊蛇”
的分寸一下踩断。
梁余也在同一瞬反应过来，右手猛地往腰后缩，不是去摸刀，而像想先去碰案角下方某个早已摸熟的位置。
祁岚更快。
刀没出声。
只是人一闪，刀背已经压在梁余腕骨上，把他那只刚往后缩的手硬生生拍回案边。
木案发出一声重闷响，灯箱被撞得一晃，里头什么东西又轻轻碰了一下箱壁。
沈砚却没退。
她甚至比刚才更往前了半步，手直接按在那只灯箱上。
“别动箱。”
这三个字，不知道是在说梁余，还是在说屋里所有人。
梁余被祁岚压住手腕，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是破罐破摔。
而像一个一直靠着“我只要再稳一点就能照原样接过去”
的人，突然发现所有最该稳住的位置都被同时看穿后，本能生出的一种空。
“我只是照规——”
“照哪条规？”
沈砚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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