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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一路从桥下旧簿翻到桥上接位条，最后竟全要往一个人身上合的局，显然早就超出了他这种副吏平时能碰见的尺度。
柳望却在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你们就算看全了，也接不住。”
这句话说得很轻。
不像前面那种被逼到边上后不得不说。
更像一个一直守着这口旧格的人，到现在终于确定他们真的把该看见的都看到了，便不再费力装不懂。
祁岚手上力道更重了一寸。
“你再说一遍。”
柳望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却还是盯着那张还没完全露出的接位条。
“桥下那本簿，不是你们现在才翻开的。”
“桥上这只箱，也不是你们今晚才拎到这里的。”
“这一路——”
他喉间停了一瞬。
像那句真正最要命的话，说出来本身就比别的更重。
“早有人走过一遍了。”
这句话一出，林渊掌心那道青痕猛地往里一抽。
不是因为新。
恰恰因为太像某种一直贴在骨头里的旧意，终于被人明明白白说出了形。
不是只有三个月前那个“林砚”
。
也不是只有今夜这一回。
这条从浮岛到灰礁、从验名到井口、从桥下旧簿到桥上接位条的路，很可能早就有人替他走过一遍了。
而那一遍，没走完。
所以才有“回读未结”
。
也所以，今夜这整套东西才会一页一页、一格一格地等着他顺着走回来。
沈砚看着柳望，眼神彻底冷下去。
“谁走过？”
柳望没答。
不是不敢。
更像答到这里，后面那句就已经不是他能轻易开口的了。
而也就在这片刻停顿里，旧格里那张一直只露一截的接位条忽然自己又往外滑了一点。
不是整张。
只多露了一行极短的细字。
灯火一照，几个人都看见了。
不是名字。
也不是序号。
只是一句比“桥上停留”
更短、更冷，也更像这整套桥上流程最后真正要落下来的一记盖印。
代行主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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