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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竟真不再问。
几人继续往前。
又绕过一处塌了半边的旧砖拱，前头终于有了更亮一点的光。
不是天光直灌，而像洞道尽头有一口上窄下宽的老井，井沿早半塌，天就从那缺口里一点点漏下来。
灰褂人低声道：
“到了。”
“上去就是废盐棚。”
可就在这一刻，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极沉的木响。
不是门。
像一整块硬牌，被人当众挂上了石。
紧跟着，便有一声不高不低、却足够让整个黑井外环都听清的念告，从井区那头缓缓传开：
“黑井外环，今晨起红封。”
“三号腔，封检未结。”
“无白令者，不得近前，不得问口，不得唱名。”
洞道里一下没人出声。
不是因为这几句陌生。
恰恰因为这几句太熟了。
封签所那张旧签上的黑井第三腔。
那片红封角上的先封后检。
三号腔门后那句候签。
一路走到现在，终于全被这一纸公开念告，堂而皇之地挂到了黑井外环。
而最坏的是，它一边念红封，一边竟把三号腔这三个字也认了。
不是抹掉它。
而是接过去。
像有人知道来不及再说“这里没有第三处”
，索性当场把已经被写回去的地方重新纳进红封名目里，好让所有之后发生在这里的事，都还能继续算作黑井自己的规。
沈砚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们学得真快。”
祁岚已经把手按在了井壁边。
“先出去。”
“不管他们怎么接，东西和人先离黑井。”
井口外，白得发旧的天光正从塌口斜斜压下来。
而更远一点的黑井外环，那声红封念告还在顺着石壁，一字一字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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