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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值记写完，却没把页立刻收起。
他反而抬眼看韩度：
“它若补签呢？”
韩度一时没答。
是灰褂人在窗外低低接了一句：
“会补。”
“黑井不让火口等太久。”
“它要么回上一桌重平码，要么另出补签，叫乙二先吞平页，再补旧编号。”
老值记那双浑眼一下更亮了。
“另出补签。”
“那就不是只改名了。”
“它还得改时。”
这句话几乎把今夜整件事的下一刀都点明了。
黑井若要补救，就不能只把尖句抄平。
还得把本来停在二更后的这一下，硬往前挪，或往后抹。
换句话说，它接下来要洗的，不只是话。
还有时辰。
黑井最阴的地方，也往往在这里。
它不只改“是什么”
。
它还改“什么时候是”
。
一旦连时也能被它补回去，很多外头本来已经抓到手里的硬刺，第二天便又会被说成你记混了前后。
老值记没再多说，转身就往里走。
韩度知道，他这是要去翻值房今晚前后的钟条和来去页。
若黑井明早真拿出一张“更早已过”
的补签，值房这里也许就是最先能看出破绽的地方。
窗重新合上后，沈砚才开口：
“我们还不能散。”
“乙二既停，黑井今夜一定还会再动。”
灰褂人靠在墙上，额角已见冷汗。
“会有人往火口补话。”
“也会有人往里桌补签。”
“可最先动的，未必是主笔。”
“而是跑腿那只手。”
林渊问：
“哪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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