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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那边本来就在等？”
“就怕它不等。”
沈砚头也没抬，“它要是不等，今晚桥上这条线就白摆了。”
她写完最后一笔，吹了吹墨，又拿旁边那枚小停牌在纸边轻轻一压。
没有真盖上去。
只是比对一下。
那枚桥上的薄铜片果然和纸边一处极细的空槽严丝合缝，像本来就是为了这张条子生出来的。
沈砚眼神更冷了。
“不是临时摆的。”
“什么？”
“这枚停牌和补位条，不是今夜桥上乱起来后才顺手塞进灯箱里。”
她抬头，“它们原本就属于接印房这一套。”
韩度立刻接住了这句话。
“也就是说，桥上那只‘看着像外头人顺手挂上去的箱’，其实从一开始就在灰礁自己的流程里。”
祁岚脸色一下沉到底。
若如此，事情就更不是“外头旧线一夜钻进灰礁”
这么简单。
而是灰礁自己这一套接印、补位、封转里，早就有能让它走通的旧口。
“现在更要送。”
沈砚把写好的移交签折起，放在灯箱最上头，“只有送过去，才能知道它原本在这套流程里到底已经走到了哪一步。”
她话音刚落，林渊掌心那道青痕突然轻轻一热。
不是桥下那种旧沉。
也不是桥上那种假轻。
更像一条新的、还很细的路，在这一瞬从接印房内侧、顺着移交签和灯箱往后轻轻亮了一下。
林渊猛地抬眼，看向接印房更里头那扇通往后库的窄门。
“它知道了。”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什么知道了？”
“我们要送过去。”
林渊盯着那扇门，声音压得很低，“后库那边，刚才亮了一下。”
沈砚眼神一沉。
她没再追问，而是直接把移交签压进灯箱，把盖子扣上，重新把那只旧箱提了起来。
“那就别让它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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