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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的不是名字。”
沈砚慢慢道。
没人打断她。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一句后面才是真正接近骨头的地方。
“也不只是位置。”
“它要的是一笔签，能顺着旧线继续下去。”
韩度接上了她的意思。
“而这笔签原本该由谁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总得有人把它落下去。”
祁岚眼神冷得像薄冰。
“所以才有代行主签。”
“对。”
沈砚看着那行字，声音更低。
“主签若迟迟未落，那就先让能接得上的东西代着落。”
这句话一出来，梁余和柳望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他们终于听懂了。
而像他们一直都懂，只是直到这一刻，屋里其他人也把这一层彻底说透了，他们再想装成只是在接印房里照规碰纸碰箱碰挂夹的人，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柳望终于开口。
“你们现在看见这句，也晚了。”
不是嘴硬。
反而像一种压了很多年的疲惫，终于因为这句话被真正翻到台面上，而不得不松出来一点。
祁岚手上压着他的力没松，只冷声问：“晚在哪？”
柳望看着那道旧格门缝。
“晚在桥下那本簿不是今夜才翻。”
“晚在桥上这只箱也不是今夜才开始走。”
“晚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像后面那半句一旦真的说出来，就不再只是接印房里几个人知道，而是整晚一路从观星台、灰礁、封签所、旧沟、后桥、接印房拖下来的那条线，会在这一刻被彻底点透。
沈砚却没给他留这个“停一下”
的空。
“晚在他已经被认进来一半了。”
这句话砸得很准。
柳望没反驳。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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