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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是得让灰礁外头有人先知道、先记住、先照着它去找。
祁岚立刻看向沈砚。
“要往外送。”
“对。”
沈砚道，“而且不能只送一处。”
她几乎已经在脑子里把路分好了。
封签所暂时不能落人。
但不代表封签所不能先落话。
北埠、接印房、甚至码头值夜那边，只要有一处能先把三号腔封检未结、活样本、放逐线转入这几样东西记下去，黑井后面再重抄账，也抄不成一张彻底干净的白纸。
林渊一直没说话。
这时才低声开口：
“他们等真印，不只是为了把我挂进去。”
“也是因为只要真印真落了，前头这些七近、边账和放逐线半口账，就都能顺势被改成‘为了等它，原来这些都该这么写’。”
灰褂人抬眼看他。
眼神里第一次多了一点很浅的、近乎认同的东西。
“对。”
“真印一进，前头所有错账都会被说成铺路。”
“那时不是他们解释不清，是你们再也解释不清。”
屋里又静了。
但这次不是被压住。
而像很多原本散着的线，到这一刻终于全往一件事上拢：
不能再只躲。
得赶在黑井把账重抄、把红封立实、把“外比未回”
补成“外比已核”
之前，先把真正的话送出去。
沈砚把铁盒一合，声音很低，却很稳：
“那就不等他们来找。”
“我们先写第一份外账。”
高窗外，天色终于又亮了一层。
不是晴。
而是红封之后那种更冷、更白、像所有东西都被先压平再摆出来的亮。
而黑井外环那边，风里隐隐又传来一次远而低的念告。
这一次，只剩四个字听得最清：
外比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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