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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既然是旧缓检口，活检病样又不是真样本，那今早那些话多半被外头人故意往黑了带。”
祁岚眼神当即一冷。
“谁先说的？”
汉子愣了下。
“不是一个人。”
“像是……先有个卖盐干的说一句，后头另两个顺着接，慢慢就有人点头了。”
这便是黑井更正最恶心的地方。
它不需要在每一处都派人站出来大声喊“上午全是假的”
。
只要先把更滑的版本给出去几句，剩下的便会自己长在街面上。
因为这种更滑的说法，更容易让人不那么害怕，也更像日子还能照旧过下去。
韩度看着那几页外案，忽然道：
“我们得再补一页。”
“补什么？”
祁岚问。
“补他们怎么削。”
韩度说，“不然后面很多不在场的人，只会觉得我们说得重，他们说得轻，谁也没法证明谁。”
沈砚已经提笔。
这一次她不另起太多字，只在“第三版所惧”
后再补了一页：
第三版所削
旧缓检口，对三号腔。
活检病样，对活样本。
旧案误并，对今时放逐线转入。
再往下，只添一句：
第三版所削，皆为上午众口先记之骨。
这就够了。
因为这样一来，外案里便不仅记黑井改了什么。
还记黑井每一处改，原先正对着上午哪一块最硬的骨头。
后头若真有人拿第三版来洗，外案便能先反问：
为什么偏偏是这三处？
这时墙边靠着的年轻样本人忽然低低道：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改。”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热又起了半分，眼里却不乱，像第三版这几句“削”
法，刚好把白室里很多他原先只觉得很怪、却从没完整想过的旧东西一起勾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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