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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细，很短。
像一根被指尖拨亮的旧火线。
屋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年轻登记人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得身后木架发出一声轻响。
门边守着的两名灰礁接引人也同时绷直了肩，连呼吸都乱了。
祁岚握着林渊的手腕，眼神一下冷到极点：“把门关死。”
老者已经先一步往前，盯着林渊掌心。
那点青光只亮了一息，随即又没回掌纹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屋里没人会把它当作错觉。
老者声音低下来：“你昨夜到底碰了什么？”
林渊没看他。
他还盯着那枚已经被祁岚拿开的木签，胸口起伏很浅。
木签上的字旧得发灰，可那一点“七”
的刻痕，却像昨夜直接从观星台那道裂缝后面掉出来的。
不是巧合。
绝不可能是巧合。
“封签所里还有多少这种木签？”
祁岚问。
老者沉默两息，答：“只剩这一枚。”
“剩？”
“其余的，”
老者说，“都在三个月前那场北线冲击后烧了。”
祁岚盯着他：“谁让烧的？”
老者慢慢抬起眼。
“第七浮岛。”
空气一下安静到发冷。
门外有人在这时重重拍了两下门。
不等里面回应，外头已经有人急声开口：“封签所，开门！
北埠下头出了冲灯，接印处叫立刻回报今天新收的候置名！”
老者和祁岚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动。
门外那人又拍了一下，声音更急：“听见没有？要核名字！”
林渊站在屋中，忽然感觉腕上的锁链像比刚才更冷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被海风和湿气泡得发黑的厚木门。
门外的人在催名字。
可屋里的人，此刻谁也不敢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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