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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韩度已经转身去拿医箱。
祁岚不在，他整个人却像比刚进门时更定了一些，动作不急，手却快，把白瓶、银夹、那块乌布包着的薄镜和一卷浅灰绷带很快都挑了出来。
老者看着他：“你要下去？”
“不下去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
韩度把薄镜塞进袖里，头也不抬：“来不及在灰礁第一批人开始互相认错之前，把这条线钉住。”
老者脸色发沉：“你一个医检的，拿什么钉？”
韩度终于抬眼看他。
“先看见它。”
这句话说得太平，反而叫人不敢轻视。
门外那人急道：“医师，祁队还让我带一句，她说如果里面那位掌心再有反应，就别等了。”
韩度问：“她人呢？”
“接印房后巷。”
“她还说什么？”
门外那人深吸一口气，像是直到现在才真把最要紧的话送进来。
“她说——”
“刚才沿路撞灯那个人，在转进后巷前，回过了一次头。”
“回头的时候，叫的是‘林渊’。”
屋里一下安静得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在这一瞬，终于又亮了。
这次不是细细一线。
而是沿着掌纹很短地炸开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本来还在灰雾里摸索，这一声一落，终于真的找对了方向。
韩度几乎是立刻抬手，把那只乌布薄镜拍在林渊掌心上。
“别握！”
镜面冷得像冰。
青痕那一下短促的亮意被乌布与镜面一压，竟硬生生闷回去半截。
可也就在这同一刻，封签所外的风灯齐齐撞出一串急乱的响，像外头那东西终于意识到，门里有人刚刚抓住了它真正想找的名字。
老者脸色彻底变了。
“不能只守门里了。”
韩度盯着那面压在林渊掌心上的薄镜，声音极低。
“它已经换过来了。”
“现在在灰礁里跑的，不再是林砚。”
“是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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