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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那枚旧签还在。
没扔下去。
甚至没松。
只是木签边缘已经裂开一道细口，裂口正好从那个极浅的“七”
下面穿过去，像要把这枚本来就旧得快烂掉的东西，从中间彻底劈成两半。
“上来！”
老者声音都哑了。
林渊借着灰绳和上头那股力，终于把半身重新带回沟沿。
他膝盖重重磕在旧石上，胸口起伏一下乱了，手里却还死死攥着那枚签。
上头年轻登记人扑到窗边，几乎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帮着老者一块把他往上拉。
沟底那团暗没有再立刻追上来。
不是因为不想。
而像刚才被那枚铜签正正刮了一下，整条往上翻的势被硬截断了一截。
它重新伏回沟底，比刚才更散，也更乱，像很多层没能接稳的影一齐压回了潮泥和旧签里，只剩那道声音还慢慢从更深一点的地方浮上来。
这一次，它不再学林渊。
声音更低，也更空。
像隔着一层很深的井壁说话。
“你守得住这一枚。”
“守不住下面那些。”
林渊被拖回窗边，半个身子跌进封签所里时，掌心那面薄镜终于彻底碎了。
不是炸开。
只是顺着前面那三道裂响，一声很轻地散成了几片。
乌布还包着，没让碎片立刻扎出来，可那一点原本死死压着青痕的冷意也在这一刻彻底松开了。
灰绳还勒着腕。
木签还在手里。
可掌心那道青痕，却第一次在镜碎之后完整露了出来。
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清。
细长，略弯，末端往下一挑，不再只是像一把未成形的钥。
更像半个已经被刻出来的字。
老者一眼看见，脸色瞬间变了。
“别让他再碰旧签！”
可已经迟了。
木签背后那个“七”
，在这一刻，也顺着裂口彻底露出来了一半。
上下两个“七”
，一新一旧，一明一暗，一在掌心，一在木里，像终于隔着三个月、隔着观星台、隔着北埠一路错乱的名字线，在这一瞬正正对上了。
门外那东西轻轻说了最后一句。
“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把签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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