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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岚说这句的时候，看了韩度一眼。
韩度没接，只淡声道：“下面旧沟被翻开一段，里头原来压着旧簿架。”
“空的？”
“一半空，一半还在。”
林渊心口猛地一紧：“回读簿就在下面？”
韩度道：“有一册在。”
“就一册？”
“只看见一册。”
韩度看着他，“但被人先动过。”
“谁？”
韩度摇头。
“不知道是人，还是那条线先到了一步。”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那股原本因为祁岚和韩度回来稍稍稳住一点的气，又重新紧了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刚才在封签所里压住门、压住签、压住掌心那道痕的时候，底下那东西并没有一味在门外和旧滑沟纠缠。
它还顺着更深一点的路，下去动了真正该动的东西。
老者沉声问：“簿上还有字吗？”
韩度答：“有。”
“写了什么？”
韩度没有立刻说。
他走到桌边，拿起祁岚刚搁下的刀，刀背上有一层很淡的黑灰，不像潮泥，也不像普通木屑。
韩度用指腹抹了一下那层灰，又闻了闻，眼神更沉。
“先说一半。”
年轻登记人听得直发急：“为什么还只说一半？”
“因为另一半，我不确定是谁故意留给我们看的。”
屋里一下静住。
韩度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
“簿页第一页上，原本有名字。”
“可中间那一行，被人刮掉了。”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像被这句话轻轻碰了一下。
不重。
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更像是在回应。
“刮掉的后面呢？”
老者问。
韩度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那一句：
“后面写着——”
“第七序，回读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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