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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箱。”
韩度和沈砚都没立即反驳。
“为什么？”
祁岚问。
“因为桥下那条线还没断。”
林渊看着灯箱，“这边要钓桥上的手，我跟过去，只会让桥下也跟着往上抬。”
这判断和前面几次一样，听上去不是完全讲得清，可偏偏几乎都对。
沈砚问：“那你想去哪？”
“封签所。”
“理由。”
“主格。”
林渊说，“桥下翻的是主签未落，桥上摆的是补位条和停牌，最后真要接上，还是得回封签主格。”
“老封一个人在那儿，守得住门，未必守得住最后那一下。”
屋里静了。
这次是沈砚最先点头。
“对。”
她看向祁岚和韩度。
“桥下是旧线，桥上是补位，封签所才是落主格的最后一口。”
“这三处不能再被它连成一直线。”
于是安排很快定了下来。
沈砚亲送灯箱，移交签照开。
祁岚暗跟到后库夹房外，盯接箱的人。
韩度守中道，一头能照见接印房，一头能压向后桥。
林渊则回封签所。
不是退。
而是回去堵主格。
这安排一落，屋里那些原本只是被动接着一条一条怪线追着走的人，终于像各自有了站位。
就连门口那两个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灰衣文吏，都明显稳了一点。
不是因为事情好办了。
而是因为一旦每个人知道自己该守的是哪一口，今晚这场乱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处处都像要塌。
沈砚坐到案前，亲自写移交签。
她写字很快。
不是潦草，而是一种极稳的快。
笔尖落在纸上时几乎没有多余停顿，像在她手底下，哪怕是临时移交这种只差半格就可能被人顺手改掉的东西，也必须先压出一个谁都不好轻易改写的边。
祁岚站在案边，看着她写。
“你真打算把箱子送去后库夹房？”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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