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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目光落在林渊手上那道越收越深的青痕上，停了一瞬。
“别让主格空出来。”
林渊心口忽然沉了一下。
不是因为怕。
而是他忽然明白，今晚这一路所有旧纸、旧簿、旧牌、旧箱，最后真正要找的，可能从头到尾都不是一只名字。
是位置。
谁站在哪个位置上，算不算数，能不能被接过去。
名字只是门。
位子才是里面那口井。
韩度已经把他往外带，走过门槛时低声道：“还能走？”
林渊“嗯”
了一声。
两人刚跨出帘外，巷口那头便又是一阵乱响。
有人提着灯往后退，灯罩却像被什么无形的手一拨，整只歪过去，黄光在墙上一甩，照出两三个踉跄的人影。
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抱着一只小木牌架。
他本来是要往外跑，结果跑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像听见谁叫了自己一声。
然后他慢慢回头。
不是看身后的人。
是看向封签所的方向。
林渊脚下一顿。
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掌心里那道分出去的细线，忽然在那人身上挂了一下。
只挂了一下。
可已经够了。
韩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变。
“别看了，走。”
林渊跟着他往前，喉间却压着一口越来越冷的气。
因为他知道，桥上已经开始有人被“试过”
了。
而被试过的人，未必立刻就会出事。
真正可怕的，是他们会自己往该去的地方走。
风从巷口横着卷过去，吹得桥上灯影一晃一晃。
远处又有木牌倒地。
再远一点，像是有人在北埠那头狠狠干碎了一盏灯。
而更深处，更看不见的地方，那道先前只响过一次的旧钟，隔了很久，终于又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一回，比上一回更轻。
像不是在问。
像已经挑中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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