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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他下意识道，“这边早就只剩一个……”
话说到这里，他自己先卡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会知道“只剩一个”
。
知道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他昨夜、或者更早之前，根本不止一次靠近过三号腔，甚至知道门里头最少还活着一个人。
而这些本该记得的，全被那道封检折碎了。
门后那人淡淡接了一句：
“你们都被安排得正好。”
“一个记得这儿没有第三处，一个记得这里只剩一□□气。”
“这样哪怕有人真走到门口，也只会以为自己记混了。”
沈砚盯着那道门，问了最关键的一句：
“另一张床上的人，昨夜被带走了？”
门后那人没立刻答。
他像在听外头风。
也像在听更深一点的井里，有没有什么动静已经顺着那三个重新写回去的字往上返。
然后，他低声道：
“不是带走。”
“是送检。”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几乎同时一紧。
不是因为“送检”
两个字重。
而是门后这人说这句话时，明显压住了一点更深的东西，像不愿让那后半层意思太早浮上来。
祁岚却没给他往回收的余地。
“送到哪儿？”
门后那人靠在门板上的气息终于更重了一点。
“里层。”
“真三号腔，不在你们眼前这扇门后。”
风从黑石护墙那边一卷，正掠过石壁上刚写回去的三号腔未结。
那字黑得发实。
可在这句“真三号腔不在这扇门后”
落下来之后，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他们眼前重新写回来的，或许还只是黑井最外头的一层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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