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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重抄”
忽然就更像一套很熟很旧的路，不是临时起意。
它早就有人，专门在做这件事。
把别人嘴里的乱、手上的颤和昏里的喘，一笔笔磨成它想要的样子。
韩度压着声音继续问：
“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
年轻人眼里那点热又往上浮了半层。
“因为我听见过他咳。”
“不是白衣的咳。”
“很轻……像一直忍着，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也在那间里待久了。”
这细节太小。
可也正因为小，才更真。
没人会临时编出这种咳。
尤其是一个腕上还留着七近勒痕、掌心被养偏的印还没退的人。
他若真在胡乱抓记忆，抓的多半会是牌、白衣、问句和自己手上那点反应，不会抓一个“像抄手的人咳得很轻”
这种只能在很长时间里听惯了才会记住的细物。
沈砚终于提笔。
不是另起一页。
只在两页互证后另添一张更短的“补证页”
。
页头只四个字：
第二活口
祁岚看了一眼，没拦。
因为她知道，所谓“第二活口”
不是指他们已经把第二个人从黑井拖出来了。
而是指从这年轻人嘴里，第一次证出里层那间白室和更后的地方，至少还有另一个不属样本的人，活着、看着、抄着。
这很重要。
重要到足以让黑井“白室只是封检，不是长期样本地”
的那层洗法，再薄掉一大块。
沈砚把刚才那几句一一写下：
见证二证其白室后另有一人。
其人不着全白，不前问，只于白衣问后重抄诸反应。
证其有咳，似久居里层。
写完这三句，她没有急着吹干，反而把纸轻轻推到灰褂人眼前。
“你认这种人吗？”
灰褂人看着那几句，眼神在“重抄诸反应”
上停得最久。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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