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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有什么？”
林渊闭了闭眼。
不是看见。
更像那一翻页顺着线拽过来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在一片潮暗和旧纸气里，抓住了很短的一点东西。
“像……是两个字。”
“什么？”
“候置。”
屋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两个字太近。
近到几乎像不是三个月前那本旧簿上的词，而是今晚从第七浮岛到灰礁一路都在跟着林渊走的那层身份。
老者终于不再犹豫。
“他去。”
年轻登记人失声：“老封！”
“但不是现在就下到底。”
老者眼神沉沉，“先到后桥下，看第二页再定。”
韩度立刻接上：“我压着他走。”
祁岚也道：“我开路。”
这三句话落下，事情便一下定了。
不是没有风险。
恰恰是风险已经大到，继续留在封签所里等第三页、第四页自己翻出来，反而更像在等井口底下那本簿把路替它们一页页铺好。
年轻登记人脸色发白，还想再说什么。
老者却已转头看向他：“钟不停。”
“你一个人？”
“一个人也得不停。”
“可要是门外——”
“门外再来叫名，你就先听第二句。”
老者冷冷打断他，“连这都学不会，你留在灰礁也迟早得被哪条旧线顺手带走。”
年轻登记人被这一句硬生生压住，只能咬着牙点头。
韩度已经重新把医箱背上。
祁岚握刀往门口走去，脚步一点都不拖。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冷得发白的半字青痕，又看了眼桌上那只装着裂签的小木匣。
他忽然有种很清楚的感觉。
这一趟往下，不再只是追那个贴着名字跑的东西。
而是要去看一笔原本就该在自己身上的旧账，到底被拖到了哪一页。
门闩被祁岚一把拉开。
海风再次涌进来，把灯火吹得细长。
更下头的桥与沟、井口与旧线、回读簿和那一页已经翻过去的“候置”
，全像顺着这一阵风，在门外更深、更暗的地方，正等着他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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