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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签所这口地方最怕的，恰恰从来都不是人从正门硬撞进来。
怕的是旧沟、旧钉、主格和顺门来的那点话，绕着不正的地方自己进。
唐副手却先想到了。
“把沟先断？”
老者摇头。
“沟一断，主格先乱。”
“黑井那边等的可能就是你手忙脚乱先去断旧沟。”
年轻登记人也跟上了一点：
“那就不是断。”
“是让沟先学不会送黑井的东西。”
这句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怔了下。
不是因为多聪明。
而是昨夜那两句门边短规，显然已经真在这年轻人脑子里长出形了。
不是只会背。
开始会自己沿着那思路去想：
门不是只有挡。
沟也不是只能封。
还有一种更细、更麻烦，却也更长久的办法。
让它“不学会接”
。
老者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点很淡的定意。
“对。”
“先不让它学会接黑井的话。”
说完，他抬眼看向主格那张还卡在槛上的旧签。
签上的黑井第三腔五个字在白日里比夜里更冷，像整夜没动，不是因为它认输了，而像也在等，看封签所这边这口门，到底会不会在今晨红封落下之后，还是顺着它的旧规往黑井那头滑半寸。
老者把那三句短账递给唐副手。
“抄两份。”
“一份压主案左角，一份压旧沟边。”
唐副手一愣：
“压……外头？”
“压给门和沟看。”
老者说，“不是给人看。”
这法子很怪。
也很封签所。
不是去和黑井比谁的告示更大、更正。
而是先把最短的三句，分别压在这口门最会自己认路的两个地方上。
主案左角那枚旧钉，和旧沟第三截碎石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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