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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装的。
更像他今晨在鱼市价牌前低低把边账存活样本念了两遍，直到这会儿才真正明白那四个字落在人身上，到底有多沉。
他半晌才又问：
“那……那放逐线转入，也是真的？”
沈砚这回也走近了点。
“今晨外账里写的，我们都能负责。”
没有再多。
可这句已经够了。
那汉子听完，竟没有立刻走，反而像把这两句往心里狠狠压了一下，才低低道：
“鱼市那边若再起纸，我让人先别撕那么快。”
说完，他提着篓子转身就走。
不快。
像还没完全从自己问出来、也被当面答实了的这两句里回过神。
可屋里几个人都知道，这样的人一旦走回鱼市，他带回去的就不再只是“我今天看见一张奇怪纸”
。
而会变成：
纸上的活样本，真是活人。
放逐线转入，也真不是随口吓人。
这比再贴一张纸都更狠。
因为它不再靠墙。
靠的是人自己问过、也听到了答。
灰褂人缓缓吐出一口气。
“黑井今晨，慢了。”
不是全慢。
可它最想抢的那一口：
让账还来得及重抄，让墙还来得及撕，让人还没来得及先问一句“里面是不是活人”
——
已经慢了。
高窗外，午时的白光终于真正压满晾药房。
而更远一点的灰礁街面上，人声也开始比晨时更实、更杂。
有人还在问鱼价。
有人还在催配给。
可更多人这会儿先问的，已经不是那些。
他们先问的是：
黑井三号腔，到底在关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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