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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悸那句带着警告和宣告的“早点休息”
之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紧，每一寸都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阮清芷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睡衣的布料，内心在天人交战。
走？现在危机解除，余悸亲口让她走，这是她重获自由的最佳时机。
可是……走了之后呢？回到那个可能依旧潜藏着未知危险的世界？还是……她心底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份扭曲关系的……不舍？
余悸似乎将她长久的沉默当作了某种默认的抗拒。
她眼底那丝微弱的暖意渐渐冷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和惯常冰冷的弧度。
“我知道了。”
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转身作势欲走，“吃完饭你就走吧。
林澜会安排好一切。”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猛地砸在阮清芷心上！
她要她走！
就这么轻易地……放她走？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纠结、恐惧、不确定，都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压了过去！
“不！”
阮清芷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颤。
余悸的脚步顿住，缓缓回身，挑眉看她，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阮清芷从窗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余悸面前，仰起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神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可我还不想走……”
她轻声说道，声音带着柔软的恳求，那个久违的、带着钩子的称呼自然而然地滑出唇畔，“……姐姐~”
这一声“姐姐”
，叫得又轻又糯，与之前带着恐惧或算计的称呼截然不同，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余悸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交叠在身前的指尖微微蜷起。
阮清芷鼓起勇气，上前一小步，几乎要碰到余悸的身体，她抬起手，轻轻拽住了余悸家居服的袖口，像一个害怕被丢弃的孩子，声音更低了，却清晰地传入余悸耳中：
“我只想……陪在姐姐身边。”
这句话，半真半假，混杂着对安全的依赖、对未知的恐惧，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对眼前这个复杂女人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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