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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奎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接着道：“大多数小妖拿了灵石干劲十足，但市集上也有些不服气的，说从没这规矩，整日嚷嚷着让多给些灵石，搅得原本想好好干活的小妖，也不敢太积极。”
姜榆听完，目光落在账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上面，抿嘴思索片刻，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
毕竟原主昔日最常去的便是这市集了，经常仗着自己的身份，闲来无事便随意拿走各类货品，还是不付钱的那种，长久下来，自然没了规矩可言。
“好，等我去市集上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晨光从殿门斜射进来，落在桌角，姜榆合上账册，起身就往外走。
“殿下！”
一旁的苍奎见状急着往前凑了半步，还想再念叨几句底下小妖的不满，可却只看见姜榆干脆利落的背影。
殿外的空气比屋里清爽得多，还带着草木的清香，姜榆深吸一口气，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黑猫不知何时悄悄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脚边，尾巴竖得笔直。
清早的露水还没散尽，田埂上湿漉漉的，沾湿了裙摆。
田地上几个老妖佝偻着身子正忙活着，看着姜榆走来，只草草打了个招呼便不再理会。
姜榆看着他们笨拙的动作，依旧是最原始的种地方式，翻土、撒种、覆土，全靠蛮力，毫无技巧和装备。
她蹲下身，捏了一撮土捻了捻，土壤干涩板结，再加上种子品质普通，就算费尽心力，也种不出什么好东西。
但眼下灵石紧缺，无力改良，只能等日后再说了。
看着他们卖力干活的样子，姜榆没再多停留，转身朝市集的方向走去。
刚到市集口，她便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眼前的景象乱糟糟的，没有半点做生意的样子。
摆摊的小妖要么缩在摊位后低着头，半天不敢吆喝一声，要么就是把灵果、草药和香囊胡乱堆在破布上，灰扑扑的难以辨出。
路过的妖众挑挑拣拣半天，寻不到合意的东西，也只能悻悻离开。
当然也有胆大的摊主，可一开口恨不得报出天价，东西摆了一上午，大半都原封不动，看着来来往往热闹得很，实则全是白忙活。
姜榆看了半晌，大致摸清了问题后，径直走向最前排的灵果摊，摊主是个怯生生的兔妖，面前摆着几堆灵果。
果子个头参差不齐，卖相不算好，表皮还沾着不少泥土。
兔妖见到姜榆，脸色骤变，立马便开始收拾摊子，显然是被原主往日的做派吓怕了。
见状，姜榆忙叫住她：“别慌，我不拿你东西，你这果子，今日卖出几颗？”
“回、回殿下，都还没卖出……”
兔妖声音发颤，下意识就把灵果往身后护，一副生怕被抢走的样子。
姜榆看着她宛若惊弓之鸟的样子，语气愈发平和：“不用担心，我不抢你的东西，反而还能帮你把这些都卖出去，你看可行？”
兔妖半信半疑地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忐忑，虽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这样胡乱堆着，就算摆到天黑，也没几个妖愿意买。”
姜榆说着，捡起地上干净的阔树叶铺在摊位上，随后又将果子挨个擦干净，挑出个头差不多的摆整齐，歪瓜裂枣的则单独摆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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