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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
一旁的红樱见状连忙出声拦下姜榆，随即撤去了方才无意间覆在阵上的灵力。
没了紧绷的压迫感，獾妖瘫软在地，这才有了喘息的余地：“我们真没见过什么妄心草，我们所作所为，都是一个黑影让的，他给我们弟兄五百枚灵石，让我们在市集里闹乱子，还说……”
“说什么？”
姜榆好奇问道。
“说新规都是…骗妖的幌子，日后灵石上缴数额，还是您说了算，想涨就涨。”
權妖声音发虚，头埋得更低了，“还说您还和之前一样，只是这次换法子了。”
话音刚落，那群獾妖便再次动弹不得。
红樱看着他们好吃懒做、浑浑噩噩的模样，心头火起直往上涌：“就该把他们单独关押起来，禁了妖力，饿上几天，让他们长长记性，不然迟早惹出更大的祸端。”
姜榆对此并未异议，听着他们鬼哭狼嚎地掉入幻境，她理了理思绪，走到阵中央，细细瞧着地上的阵纹。
随后豁然现出狐狸原形，嗅了嗅空气中混杂的血味。
“你看这里。”
姜榆走进灵阵，目光落在阵眼旁被压得稀碎的石砾，俯身拾起一片，灵力轻探，碎石登时发出微弱光晕。
红樱见状连忙凑过去，姜榆继续道：“他们把这藏在阵眼附近，既能把这里的情况传出去，又能窥探外面守卫妖的动静。
而他们身上也早被下了蛊毒，那边操纵之人一旦察觉不对，便引动蛊虫，他们便只能当场殒命，蛊虫消散，半点线索都留不下。”
“但留影石为三界寻常之物，遍地都是，单凭这个追查下去，恐不会有什么结果。”
红樱接过姜榆手中的碎石，眉头紧蹙，“好不容易摸到些苗头，到头来还是如此。”
红樱叹了一口气，想到商路，面容低落。
但事已至此，即便再执着追查，也只是徒然劳心费力。
待处理完这边的残局，封存好妖尸、安抚完值守小妖，姜榆便跟着红樱一同回了商路上。
经此一番风波，众妖个个心神不宁，部分妄心草流落在外，谁也无法预料，什么时候会出现妖族作乱的事情。
姜榆看着堆积在路旁、正等着外运的货物，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主意。
“你刚才说，留影石是三界遍地都是，那如今妖界境内，还存有多少？”
红樱闻言，面露不解：“你问这个做甚？只凭几个碎片，万不可能查到幕后之人。”
可当看着姜榆执拗的眼神，终究还是说道：“器货场那存了不少……你等等！”
姜榆听完，拉起红樱二话不说，直往那奔去。
与此同时，人界永安镇。
苍奎派出的乌鸦盘旋在街巷上空，无形的黑雾悄然缠上他们的心神，随后一点点探入记忆深处，搜刮着与姜榆有关的记忆。
镇上众人浑然不觉异样，商贩依旧热闹叫卖，行人驻足询价，孩童追着纸鸢跑过巷口，谁也没在意这只徘徊不去的黑鸟。
两个时辰后，乌鸦敛翅落在断墙之上，喙边的黑雾还没散尽，身后忽然覆上来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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