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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意愣住了。
他想说，那就一句一句说。
想说，我有很多时间。
想说，你慢慢说。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
他没有很多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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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意不敢问。
不敢说。
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慌。
他怕一问，就戳破了那层薄薄的假象。
怕一说，那个人就真的再也不会出现。
他只能拼命抓住每一秒。
抓住每一次对视，每一句对话，每一次短暂的触碰。
每一个还能真切感受到他存在的瞬间。
像抓住沉入深海前，最后一块浮木。
他开始习惯在深夜睁着眼，望着身边空荡荡的床位，一遍一遍回忆云清宴的样子。
回忆他的眉眼，他的笑容，他说话时的语气，他拥抱时的温度。
回忆他说“我一直都在”
时，眼底坚定的温柔。
可越是回忆，心里就越是空得发慌。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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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云知意做了一个梦。
梦里，云清宴站在桃花林里。
花开得很好，满山遍野的粉色。
他朝他跑过去。
跑近了，却发现云清宴是透明的。
能看见后面的桃花，能看见落下的花瓣穿过他的身体。
“清宴……”
他伸出手。
云清宴看着他。
笑了。
还是那个笑。
“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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