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但是,在这种艺术观之下,我们把创造的想象摆在什么地方呢?让它担任什么角色呢?我们不想论述在艺术中改变诗人所见所闻的想象的权利的来源。
这从诗歌创作的目的就可明了,我们要求创作真实地再现的是生活的某个方面,而不是任何个别的情况;我们只想考察一下为什么需要想象的干预,认为它能够通过联想来改变我们所感受的事物和创造形式上新颖的事物。
我们假定诗人从他自己的生活经验里选取了他所十分熟悉的事件(这不是常有的;通常许多细节仍然是暧昧的,为着故事首尾连贯,不能不由想象来补充);再让我们假定他所选取的事件在艺术上十分完满,因此单只把它重述一遍就会成为十足的艺术作品;换句话说,我们选取了这样一个事例,联想的干预对于它一点不需要。
但不论记忆力多强,总不可能记住一切的细节,特别是对事情的本质不关紧要的细节;但是为着故事的艺术的完整,许多这样的细节仍然是必要的,因此就不得不从诗人的记忆所保留下的别的场景中去借取(例如,对话的进行、地点的描写等);不错,事件被这些细节补充后并没有改变,艺术故事和它所表现的真事之间暂时只有形式上的差别。
但是想象的干预并不限于这个。
现实中的事件总是和别的事件纠缠在一起,不过两者只有表面的关联,没有内在的联系;可是,当我们把我们所选取的事件跟别的事件以及不需要的枝节分解开来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这种分解在故事的活的完整性上留下了新的空白,诗人又非加以填补不可。
不仅如此:这种分解不但使事件的许多因素失去了活的完整性,而且常常会改变它们的性质,——于是故事中的事件已经跟原来现实中的事件不同了,或者,为了保存事件的本质,诗人不得不改变许多细节,这些细节只有在事件的现实环境中才有真正的意义,而被孤立起来的故事却阉割了这个环境。
由此可见,诗人的创造力的活动范围,不会因为我们对艺术本质的概念而受到多少限制。
但是,我们研究的对象是:艺术是客观的产物,而不是诗人的主观活动;因此,探讨诗人和他的创作材料的各种关系在这里是不适宜的;我们已指出了这些关系中对于诗人的独立性最为不利的一种,而且认为按照我们对艺术的本质的观点来看,艺术家在这方面并没有失去那不是特别属于诗人或艺术家,而是一般地属于人及其活动的主要性质——即只把客观现实看作一种材料和自己的活动场所、并且利用这现实、使它服从自己这一最主要的人的权利和特性。
([俄]车尔尼雪夫斯基:《生活与美学》,周扬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57)
三、杨汉池论艺术的真实性
关于生活真实方面的。
生活真实,在文艺理论中是与艺术真实相并列的范畴。
生活真实与客观存在的事物不能混为一谈,因为并非任何存在的事物都可成为艺术的对象。
但生活真实又并非超越于万事万物之上和之外,而是包含在实际事物之中是实际事物的组成部分。
所以在人们的理解中生活真实常常与一般实际事物难分彼此。
这在某些体裁的作品中尤其明显,如历史小说、纪实小说、报告文学作品、传记文学作品,绘画素描、肖像画、摄影作品等的对象,就是存在过或现在仍然存在着的实际事物,人物的姓名、相貌、事件的基本情况等均应如实地反映,不可凭空捏造。
生活真实作为实际事物的一部分,具有实际事物的面貌和规律。
不限于以纯粹实际存在的事物为对象的一般作品,仍然要以实际存在的事物为原型、素材进行加工,加工的艺术形象往往仍然要严格忠实地模写实际事物的面貌和规律,如狄德罗所说的:“形象与实体相吻合”
,艺术建立在“和自然万物的关系”
上;戏剧艺术“之所以将事件串连在作品中,正是因为事件在自然中是相互串连着的。
艺术模仿自然,既然自然在处理效果之间的关联时天衣无缝,艺术也是如此。”
生活真实固然不仅限于事物表面的这些自然固有的联系,还有更为内在的必然性、典型性的联系,但自然固有的联系始终是最基本的,所以强调忠实于现实生活本来面貌的作家往往十分留心防止违反起码的生活常识。
韩愈咏樱桃的诗句“香随翠笼擎初重”
受到批评是因为“樱桃初无香”
。
以严格现实主义真实性著称的契诃夫批评一位小说家的句子“她贪婪的闻着鹅掌草的醉人的香气”
,说:“可是鹅掌草根本没有气味。
不能说芬芳的紫丁香花束和野蔷薇的粉红色花朵并排怒放,也不能说夜莺在清香的、开着花的菩提树的枝头上歌唱——这不真实;野蔷薇开花比紫丁香迟,夜莺在菩提树开花以前就不叫了。”
契诃夫这里强调的“真实”
是指生活基本常识意义上的真实。
尽管艺术真实在许多情况下远不限于这种朴素意义上的真实,尽管许多论者对这种真实不屑一顾,可是这种真实依然在大量的艺术作品里顽强地反映出来,就连极力反对“再现”
、“模仿”
的艺术家的作品也无法完全摆脱其痕迹,例如超现实主义画家达里把表画成软绵绵的,以示“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