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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玉话音甫一落下，周围一片寂静，镜妖也不哭了原本面朝周母的水面，转向她：“饭？”
许苒一样转过身看着他，她的人体还是比较透明的虚影，但不难从说话语气中听到她的茫然：“为什么要吃饭？”
周新泽同样面露不解：“吃什么饭？”
韫玉眨了眨眼，忘了鬼是不用吃饭的了，值得庆幸的是纪晏并没有加入其中，否则他真的要被气死。
其他三只鬼见韫玉神色不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韫玉和他们不同，一时间都有些心虚尴尬。
好在纪晏及时出现，他的法力时有时无，主要取决于要做什么，韫玉早就习惯了，见他变做人形开始在袋子里面挑挑拣拣，也不想管那几个不用吃饭的鬼，跟在纪晏背后幽幽地说：“不要萝卜。”
“买都买了，怎么能浪费呢？”
纪晏拿起萝卜颠了颠。
“那就明天在吃。”
纪晏笑笑，把萝卜放回原来的位置：“番茄炒蛋怎么样？加点尖椒一起，你不是想吃炒饭？今天可以先把米蒸上，明天弄。”
一直等不到韫玉回话，纪晏不由得把头偏向韫玉，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轻声问：“怎么了？”
韫玉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们这样背对着三只鬼讨论晚餐觉得有点奇怪，他应该做些什么的，于是犹豫着开口说：“吃饭也不一定是为了果腹吧？”
“嗯？”
纪晏一愣，但意外的明白了韫玉的言下之意，内心发笑。
韫玉面上看着冷冷清清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其实内心比谁都敏感心细。
“我该怎么跟他们说呀？”
韫玉和纪晏挨的极近，两人的悄悄话只有彼此能听见：“这会不会太奇怪了……”
“唔……”
纪晏思忖片刻，拍了拍韫玉肩膀，走到沙发处打了个响指，除开本身就是妖的水镜外，周新泽和许苒都有了人类的实体。
两人看着身体突然发生的变化皆是一愣，纪晏正倚在厨房门口，朝里侧头，理直气壮地说：“帮帮忙，东西有点多不好弄。”
韫玉：“……”
他发现纪晏在人情往来这件事上和自己简直是五十步笑百步。
虽然有点僵硬牵强，但效果不错，两人都跑来帮忙，镜妖一个人无所事事，也飘过来看着他们，就连一直被当做空气的相旬宠物“王八”
也隔着玻璃水缸在往外瞅。
有了氛围加持，几人没过一会儿就熟络起来，除了番茄炒蛋外还加了不少菜品，原定给韫玉一个人的晚餐潜移默化中变成了一次多人聚餐。
韫玉买的菜数量不多但胜在种类齐全，许苒本想亲自掌勺给周新泽做他以前爱吃的青椒肉丝，但在儿子的强烈要求下被推出去整理今晚用不上的那些蔬菜，周新泽也想自己做一顿给母亲，许苒见状笑了笑，没再强求。
晚上一群人围在一起简单吃了顿饭，彼此都很放松，饭后谁都没有动，仍旧坐在一起聊天。
直到周新泽突然起身离开，说是要下楼买些东西，许苒仍旧坐在原位，韫玉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座位，想了一下跟了出去。
周新泽走的很急，韫玉赶上去都要用跑的，在背后追着人喊：“你有钱吗就出来买东西，找理由都不说找个像样点的？”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周新泽这才回过神，站在原地等韫玉靠近了，才放慢脚步往前走。
夜幕降临，只有远处的公园透出了点零星的光和小孩的笑声，参杂着年长者时不时的叮嘱。
周新泽就着晚风眯起眼，虽然已经竭力掩饰，但韫玉仍能看到他垂在身侧发抖的指尖。
“你……”
“谢谢。”
韫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周新泽打断：“可以陪我去那边的公园坐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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