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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叹了口气,说:“都不容易啊,你爸妈平时工作忙,没时间管你吧?要是没处去就多来我这坐坐,我家小宝还挺喜欢你的,你们多玩玩啊。”
周新怡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没有过多解释什么,说了句谢谢便准备离开,临近门口时听到不知何处传来“哐啷”
的一声震响,似是什么厚重的摆件被一手抡摔在地,周新怡肩膀一抖,机械般转过头却什么都没看到,老板瓜子也不嗑了,指着手机一通乱骂。
“卧槽,人渣混蛋,你个傻比你还有理了你还……”
原来是手机的声音,似乎是在上演一一出斗殴的戏码,周新怡松了口气,可内心的惊惧却久久不散,大娘的痛斥和手机里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周新怡头痛,只想赶快离开这种窒息的环境。
凌晨空气还是有些冷的,但胜在环境辽阔,周围绿植遍地,周新怡猛地吸了有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身后的声音变得朦胧,她背靠着一株老树,宽厚的树干遮住了小卖部内随时可能投来的视线,可以保证不被老板发现。
可她因为情绪激动而破口大骂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周新怡耳朵里。
“嘿!
你个只会窝里横的怂货,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真是良心被狗吃了连人都不会做!
!
气死人了哎我……”
大娘愤愤的怒声还未说完,就被另一道儒雅温和的男声阻止
“小宝已经睡着了,你也快点休息,后面我看着就好,电视里演的都能把你气成这样,现实碰到了可还好?”
“知道是电视,可我就是气不过呀,可怜那个小孩从出生就在这样的家庭,好好的一辈子还没开始就毁了,好可惜……”
老板恋恋不舍地关掉手机,说:“真希望那个孩子最后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周新怡蹲在树后面愣了很久,脑子里空白一片,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往拿走,想起自己来这里只是因为要给小猫买吃的而已。
这次老板这次还破例给她送了一些面包,周新怡挑了一个有巧克力夹心的边啃边站起身往回走。
回到熟悉的地方,小猫正缩在草地里打呼噜,察觉到有人来瞬间惊起身子,看清来人后又缩了回去舔爪子。
周新怡内心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叹气了,蹲下身在一众临期食品里挑了个备料表干净,距离过期还有一段时间的面包,一小块一小块地撕下来递给它。
“你说你何必呢?嗯?”
周新怡轻飘飘地问,然而小猫并没有理她,就着她的手指啃得正香。
之前运送尸体的面包车已经离开,周围重回黑暗,只有远处殡仪馆的大厅还亮着极淡的灯光,框出一小块白色的方形。
周新怡又想起老板睡前不满的嘟囔,眼睫轻颤,鼻尖不由得发酸。
可惜吗?她不知道,比起可惜,更多的是种不甘吧……
不知怎的,周新怡对着小猫鬼使神差的开口说:“你要不要陪我回去看看?我有点怕。”
猫咪吃的太香,完全没有理会她说的话,周新怡自嘲般哂笑一声,也没再继续自言自语,看着它把东西吃完,拍拍屁股走了。
小猫见状赶忙蹬脚跟上。
手机开机后看到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消息,她抖着手把这些天积攒的信息清空,视野跟着变得模糊,周新怡眨了眨眼,点开打车软件。
她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不过是时间问题,那枚耳钉是母亲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是庆祝她成年的,只不过送了没多久,她就离世了,周新怡一直把它当做母亲的遗物来看。
距离上一次在家里已经过去一周左右,其实算不上长,但变化着实惊了周新怡一把,最明显的就是门口垃圾都被清理了,也没有再次堆起来,虽然天还是黑的,但周新怡站在门口,少有的没有那种窒息感。
门似乎变了一些,款式看上去和以前不太一样,好像比之前的结实了点儿,屋子里也比平时干净,只不过不是寻常家庭常收拾的那种干净,是长时间没有住人的冷清,似乎是被人刻意打扫了,很多东西都摆放的很规整,就是没有丝毫生活的痕迹,也没人能看出这里发生过多少次暴力。
和印象中的脏乱完全不一样,她本该为此而松一口气的,可事实却是她可能找不到母亲的遗物。
想到这里,周新怡整个人瞬间变得急躁起来,本就不大的屋子被她翻来覆去地找了许多遍,各种犄角旮旯和抽屉柜子看了一眼又一眼,可还是没有。
周新怡深呼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之前和孟琼说让她送到之后给她说一声,连忙翻开手机向上滑动记录。
那些大多都是未接的视频或语音电话,周新怡一直划到尽头,那里躺着一条打字发来的内容。
琼:“我之前被妖怪附身了,不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耳钉还在我这里,等你看到这条信息一定要跟我说句话,不要着急,不要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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