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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船有歌者,发调堪愁绝。
歌罢继以泣,泣声通复咽。
寻声见其人,有妇颜如雪。
独倚帆樯立,娉婷十七八。
夜泪似真珠,双双堕明月。
借问谁家妇,歌泣何凄切。
一问一沾襟,低眉终不说。”
陈鸿《长恨传》序云:“乐天深于诗、多于情者也,故所遇必寄之吟咏,非有意于渔色。”
然鄂州所见,亦一女子独处,夫不在焉,瓜田李下之疑,唐人不讥也。
今诗人罕谈此章,聊复表出。
较诸《琵琶行》,《夜闻歌者》这首小诗显得十分单薄、轻盈;且一旦有了《琵琶行》这样一首声势磅礴、气格崔巍之作,《夜闻歌者》反而显得简陋而多余了。
在这里,容我们先检视一下《琵琶行》诗前原序对于此作的“本事”
说明:
元和十年,予左迁九江郡司马。
明年秋,送客湓浦口。
闻舟船中夜弹琵琶者,听其音,铮铮然,有京都声。
问其人,本长安倡女,尝学琵琶于穆、曹二善才。
年长色衰,委身为贾人妇。
遂命酒,使快弹数曲。
曲罢悯然,自叙少小时欢乐事;今漂沦憔悴,转徙于江湖间。
予出官二年,恬然自安,感斯人言,是夕始觉有迁谪意。
因为长句,歌以赠之,凡六百一十六言,命曰:《琵琶行》。
依照洪迈的推断:《夜闻歌者》本事发生在前,以白居易“深于诗、多于情”
且有感即发的书写习惯来看,此诗应该早在《琵琶行》的本事发生之前就写了。
令人不解的是,老天独厚此诗人,在短小、轻盈的《夜闻歌者》之后,多么凑巧地又让白居易在湓浦口遇见另一个琵琶女?
两相比照之下,洪迈对于白居易人品的怀疑(以至多余的捍卫)反而有了合理的解释──关于这一点,稍后再论。
让我们先检视一下诗人两度惊艳的现场。
元和十年,白居易左迁九江郡司马,第二年秋天,他却以贬官待罪之身,不避瓜田李下之嫌,夜会商贾之妇,登舟张宴,谐曲谈心,共伤沦落之情。
这会不会是深于诗而多于情的人过度浪漫地引申出来的呢?我们甚至可以合理地假设:白居易最初在鄂州的确遇见了一位“独倚帆樯立,娉婷十七八。
夜泪似真珠,双双堕明月”
的姑娘,而双方的交际也仅止于“借问谁家妇,歌泣何凄切。
一问一沾襟,低眉终不说”
。
这个谜一样的遭遇不容易再得,也不应该于再得之时发展成进一步的接触和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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