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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王誴忽然睁开眼。
“今日在殿上，你说了不少话。”
王宸昭低着头，“儿子知错。”
王誴一下立了起来，怒斥：“知错？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王宸昭没有说话。
王誴说：“你错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小时候，由着性子来，陛下不计较，我也不计较。
你打马游街，一掷千金，结交那些狐朋狗友，都由着你。
因为你是王家的人，是陛下外甥，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他目光渐渐冷下来，“可现在不一样了。”
王宸昭抬起头，有些不解，王誴看着他。
“你现在是翰林院修撰，是朝廷命官。
你在朝堂上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帮祝欲青说话，别人怎么看？人家会说，王家站在她那边。
人家会说，王宸昭被她迷住了。
人家会说，王家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王宸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王誴看着他，“宸昭，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
但从今往后，你不能再由着性子来。”
王宸昭沉默很久。
“父亲，”
他终于开口，“儿子明白了。”
王誴点了点头，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马车继续向前，驶向王宅。
祝欲青走到住宅，在巷口停着一辆马车。
车夫见她出来，跳下车辕，躬身道：“祝编修，请。”
祝欲青愣了一下，“谁让你来的？”
车夫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
祝欲青心下了然，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向北，驶出城门，驶向南郊。
那座无字的别院隐在老槐树后面，里看不太清楚。
她下车时，门已经开了。
采珠站在门口。
“祝编修，娘娘等您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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