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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的启蒙教练张涛，与李炎师出同门。
因此，在入专业队后，江明一直跟随李炎训练。
除了没有讲过自己的身份，江明对李炎，无话不说，二人之间的信任与默契，比一般教练和队员之间要甚。
因此，当江明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并掏出运动包里的pad，点开数据分析表递过去时，李炎瞬间会意。
“你想放弃自由泳单项，换蝶泳。”
不是反问句，而是陈述句。
“嗯。
之前队里，包括国家队的接力比赛中，一直缺短距离自由泳棒次，看中了我的爆发力和冲刺能力，所以拿我当自由泳棒次用，但其实，我分析过，我蝶泳可以的。
这两天也在尝试自行练习，身体感觉不错，您可以给我测测。
至于自由泳棒次，一宁有足够能力顶上。
这次省内锦标赛，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他还年轻，就这一两年，成绩必迈上新台阶。”
江明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直接给李炎讲沉默了。
江明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教练思考。
李炎将浴巾扔给江明，坐到一旁的长条凳上，仔细翻看手上资料，眉头紧蹙。
过了约一刻钟，他才放下pad，抬头看向江明，眼神凝重。
“你确定？这不是个坏主意，但也谈不上多好。
主要是......时机很微妙。
我知道你一向不关心外面的事，但有一宁和谷来在，林汀源这两天的新闻，你该有所耳闻。
你确定要现在换项？这将是给他上的最大眼药，就连宗教练那边，也不一定会高兴。”
“我承认他是当今的蝶泳一哥，但这两年，他成绩提升速度一般，而我，自去年奥运结束后，也陷入了某种瓶颈。
很多人觉得我是受0.01秒输给杰克森的心理影响，其实并不完全。
美国那哥们儿，前两天在全美锦标赛上，200米混合泳稳定输出，并再度刷新了男子400米混的世界纪录，平心而论，200米混合泳的世界纪录我今年还能冲击，新400米混的世界纪录，看着的确头疼。”
“你怎么打算？”
“我想过了，之前咱努力的方向，是提升蛙泳这个相对的短板，但效果不明显，何不改为提升一个本身就强的项目？自由泳上，再想突破已难，反倒是蝶泳，更有希望，能提升混合泳整体实力，又能换一个更得心应手的单项，岂不更好？我有信心，会比林汀源更早取得突破。
所以，不管有没有他这两天的舆情事件，我都想换项，不是针对他，而是如果我不改变，或许永远都只能当千年老二。
人挪活，树挪死，您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李炎的确懂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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