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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恐慌地缩了缩脖子，她知道萧行云此刻一定很愤怒，只是这愤怒程度有多深，她不清楚，但她知道此刻他的头上的温度很高，火苗快要突破天灵盖，从发髻中窜出来，自己的下场应当不会太好。
段进取今日不知怎么，心头竟浮现起一阵久违的喜悦，他爽朗地笑着，继续道：“小丫头，这名字可不是老夫瞎取的，是有来历的......”
“外公......咳咳，”
萧行云看起来似乎恼火得很，“这些东西，没人想听，聊点别的。”
段进取乐呵呵地笑着，那笑容似乎从心底里散发出来，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开来，一圈一圈晕染开来。
“有人想听吗？”
段进取宛如一个孩子王，弓着身子去询问那些小家伙。
叶谨和风铃互相望了望，没敢应答。
只见沈鸢像个五六岁的童子一般，积极地举起了手：“我想！
我想！”
萧行云的脸阴沉得堪比黑夜，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将这讨厌鬼的嘴给缝上了，奈何在段进取面前，他不好发作。
“秀娟幼时，小脸清隽，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看着娇媚胜女娃，偏偏眼下还长了一颗泪痣，画龙点睛似的，将整张脸衬得楚楚动人，老夫初次见他，还以为是个外孙女，便取名秀娟，后来叫顺了口，就改不过来了......这么一想，这秀娟天天在我脚边窜来窜去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啊！”
窜来窜去？如此像老鼠一般的动作，萧行云真会做得出来？沈鸢想象不到，只觉怎么想都很惊悚。
“京都好几年没下雪了，秀娟出生那一年，腊月二十九，漫天飞雪啊！
足足下了三日，积雪厚得马车都寸步难行啊！
府内外的仆役们扫了一个多月才将雪扫干净，那盛况，多少年没有啦！
都说瑞雪兆丰年，你看，只今年年初没下雪，这北漠就大乱了，还是不吉瑞啊！”
沈鸢心想，兴许人老了，话就会变多。
段进取细数着萧行云那些幼时的故事，明明这么久远的事，他却如数家珍，每一件糗事都珍藏得好好的，拔出萝卜带出泥，怎么说都说不完，一直聊到傍晚。
沈鸢得出结论：人老了，话真的会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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