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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
“去吧，接小人鱼的时候小心点。”
周远躬身应是。
看着自家大人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感慨：他跟了大法官十五年，还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不过也是，毕竟人鱼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大人的蛋啊。
重视些是应该的。
一个小时后，培育所会客室。
许立和周远面对面坐着，他们面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滔滔不绝。
“人鱼的体温需要维持在28到30摄氏度之间，水温不能有波动，所以我们配备了恒温系统，这是操作手册。”
一本厚厚的册子推到两人面前。
“饮食方面，每天需要喂食四次，分别是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下午六点、晚上十点。
食谱我已经列好了，这是第一周的菜单，后面要根据人鱼的喜好调整。”
又一本书推过来。
“还有，人鱼需要定期晒太阳，但不能暴晒，所以我们设计了模拟自然潮汐的光照系统，这是操作指南。”
第三本。
“对了，人鱼的情绪很重要，情绪不好会影响受蛋的发育。
所以我们准备了智能玩具清单，这是使用说明。”
第四本。
“还有……”
许立和周远对视一眼。
两人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头晕，目眩，但必须撑住。
毕竟，这可是元帅大法官的蛋啊！
两个小时后。
许立抱着四本书，周远抱着四本书，两人脚步虚浮地走出会议室。
“你那边几本？”
许立问。
“四本。”
周远说，“你呢？”
“也是四本。”
两人沉默了一瞬。
“我从来没想过，”
许立幽幽地说，“养一条鱼这么复杂。”
“他不是普通鱼。”
周远纠正，“他是怀了蛋的小人鱼。”
“我知道。”
许立叹了口气，“但我还是没想到。”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人鱼情绪安抚指南》，封面上的小人鱼插图笑得甜甜的。
“不过，”
他小声说，“好像也……挺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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