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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
沈敬勉强维持着笑容，“可能是它今天胃口比较好，偶然吃一点肉也正常，毕竟杂食动物嘛。
野外也有驴吃小动物的记录……”
李逢春没接话，转身走到圈舍的另一侧，蹲下来，仔细看地面。
他的目光停在了干草下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凹坑，坑里有一些黑色的灰烬，像是烧过什么东西。
李逢春用手指捏了一点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纸灰的味道，还有点特殊草植香味。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敬的眼睛：“周经理，我们去那边单独好好聊聊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沈敬听出来了，这不是邀请，是审讯前兆。
黄倏狼握着扫帚的手微微发抖，他看向沈敬，用眼神问：怎么办？
沈敬没有看他，只是拍了拍口袋上的尘土。
三个人往湖边走，那头灰棕色的毛驴站在圈舍的最边上，两只前蹄搭在围栏上，歪着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它的嘴巴在动。
沈敬回头，他看到那头驴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弧度。
黄倏狼也回过头，看了一眼就赶紧转回来，压低声音说：“沈哥，它在笑。”
“闭嘴，走路。”
五分钟后，李逢春坐在了人工湖边的休息椅上，腿上摊着笔记本，沈敬坐在他对面，黄倏狼被安排在几步外等着。
热风浮躁得吹过湖面，李逢春没有急着问话，而是先点了一根烟。
沈敬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恭谨而平静。
“周经理。”
李逢春终于开口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逢春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沈敬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李警官，您这话问的。”
沈敬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我是动物园游客服务部经理，刚才自我介绍过了。”
“我知道你自我介绍过了。”
李逢春弹了一指烟灰：“我问的是，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故意加重了“到底”
两个字。
沈敬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李警官，您是不是觉得我像坏人？”
“我没说你像坏人。”
李逢春往椅背上一靠，长椅发出吱呀一声：“我只是觉得你不像单纯干动物园管理的，还像在医院病房当演员的。”
沈敬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李警官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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