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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听见这两个字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和上次不一样了。
上次她说的时候,他只觉得疼,觉得苦,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这两个字。
这次她说,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不客气。”
他说。
......
御书房里,沈丞相等了很久。
他从昨夜子时被叫进宫,一直等到天光大亮。
茶换了三遍,从热到凉,从凉到温,他一口没喝。
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金殿上听朝一样端正。
他听见了碧桃被杖毙的消息。
那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动。
祝少言进来的时候,沈丞相站起来,整了整朝服,跪下去。
“臣参见陛下。”
祝少言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看他,走到御案后面坐下来。
桌上那堆折子还在,最上面那一本还翻开着,朱砂洇开的那团红已经干了,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像一块陈旧的血迹。
“沈卿。”
祝少言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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