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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学校的后门，虽然已是午夜，可是这条街上的烧烤摊生意却依旧火爆。
看着喧闹的人群，楚笙歌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虚无切荒谬——她以为世上最牢固的庇护所，随着父亲的去世，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分崩离析了。
她以为坚贞不渝的爱情，像是一个美轮美奂的肥皂泡，被一根纤细的头发，啪的一声就戳破了。
当楚笙歌的电话再次响起时，她完全是机械地接了起来，路尘寰的声音像是一个魔咒，“回来了？”
“是的。”
有那么一瞬间，楚笙歌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路尘寰的错，如果不是他非要她回来，或许就不会发现那根将她的心脏几乎要勒出鲜血的头发……
路尘寰皱了下眉，楚笙歌的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一丝温度。
凭借惊人的耳力还是听出她应该是在外面，“你在哪儿？”
“学校……”
楚笙歌又想到，即使她没看到，那跟头发也依旧存在……况且，叶熙也打算要回来的……所以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说谎！”
路尘寰的语气像是审判犯人的法官，“你只有一次机会，到底在哪里？”
“真的在学校……”
楚笙歌真的很烦躁，很想气势汹汹地吼过去——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儿！
可是她实在没有力气跟他争辩。
“待在那里别动，我一会儿看不到你，后果会很严重。”
路尘寰利落都挂了电话。
楚笙歌啪地一声将手机甩到地上，她的理智已经绷到了极限，路尘寰的刺激就是使她理智崩塌的最后一点外力。
楚笙歌实在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霸道的人，因为他的一句命令她就要在午夜站在行人渐少的街头，等着他来检验她是不是说了谎！
路尘寰绕着楚笙歌的学校兜了一圈才看到路灯下的女孩，楚笙歌坐在马路道牙上，肩膀是垂着的。
楚笙歌应该受过很好的形体训练，这样颓废的姿势在她身上很少见。
路尘寰将车停下来，走到楚笙歌面前。
楚笙歌的视线只能看到质地精良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和那双光可鉴人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可是依旧知道它们的主人是谁。
楚笙歌抬起头，对上路尘寰的眸子，“路总，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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