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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波纹还在扩散。
还在迴荡。
还在屏障的表面形成复杂的图案。
“你受伤了。”
黑匣子说，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伊恩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手指上那抹红色。
“很久没流血了，今天流血了两次。”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一不是愤怒，不是绝望，而是某种如同被点燃的火种一样的东西。
“再来。”
他再次加速。
这一次更快，更猛，更疯狂。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撞向那层屏障。
轰—！
宇宙再次震动。
这一次比刚才更剧烈，那些远处的星星开始坠落，那些近处的星云开始崩解，那些飘浮的小行星开始碎裂。
屏障表面的波纹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复杂，更加混乱。
它们在屏障上交织、碰撞、叠加，形成一幅幅不断变化的图案。
伊恩再次被弹了回来。
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血从伤口中渗出来，在虚空中凝成一粒粒红色的小球。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兴奋那种面对强敌时才会有的、血液沸腾的、战意燃烧的兴奋。
“再来。”
他一次又一次地撞向那层屏障。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猛，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接近他的极限。
他的身上多了越来越多的伤口，他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他的头髮被血粘成了一缕一缕。
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拳头越来越硬，他的意志越来越坚定。
小异形和小龙早就从他肩膀上跳了下来，躲在远处的一块小行星碎片后面。
两个小傢伙探著头，看著伊恩一次次冲向那层无形的墙，又一次次被弹回来。
小异形的尾巴紧张地竖著，小龙的翅膀紧紧收拢。
它们想帮忙，但不知道该怎么帮。
它们只能看著，等著，祈祷著。
第十三次撞击之后，伊恩停了下来。
他悬浮在虚空中，喘著粗气，浑身是伤。
他的拳头在流血，他的肩膀在颤抖，他的膝盖在发软。
但那层屏障依然没有裂纹，依然没有凹陷，依然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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