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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现在是没那么恨了吗？”
温愈舒眼里泛起泪：“也是。
她早早知道自己的死期，从奋力挣扎求生，到病痛蚕食尽她的意志，死心接受自己的身子在一天天的溃败。
她生不如死了六年，您看了六年，更是目睹她没得好死，还有什么恨…不能消弭？”
nbsp;nbsp;nbsp;nbsp;双手紧握，全身都绷紧了。
温棠峻看着女儿，听着她的控诉，心绞痛，却说不出一句辩驳。
nbsp;nbsp;nbsp;nbsp;“我娘是真的后悔送走您心尖上那个贱人了。”
温愈舒腿有了点知觉，往前挪了一步，更是逼近她父亲：“她临了还在弥补，给你择了个多好的继室？听府里不少老人说，邵瑜娘的性子像足了那个贱人。
您也确实喜欢，三年抱两，女儿都替您高兴。”
nbsp;nbsp;nbsp;nbsp;“温…愈…舒，你说够了没有？”
温棠峻眼眶都红了。
nbsp;nbsp;nbsp;nbsp;温愈舒盯着她父亲的眼睛，在里看到了愤怒与痛，脸上泛起了笑：“到底是心头朱砂，碰不得。
不过见您如此，女儿竟有一丝感激那贱人了。
真的，没有她的死…”
抬手指着她爹的左眼，“您也不会活得不痛快。”
nbsp;nbsp;nbsp;nbsp;温棠峻一直都不想承认，但此刻却再无法逃避：“你恨毒了我吧？”
nbsp;nbsp;nbsp;nbsp;“这么明显吗？”
nbsp;nbsp;nbsp;nbsp;温愈舒泪眼笑开：“我娘说她不后悔嫁进温家，可我却希望她没有遇到过你。
如此哪怕是嫁一平头百姓…她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泪滚落眼眶，顺着脸颊下流。
“其实女儿一直想问您，您即有心喜之人…为何还要娶我娘？”
nbsp;nbsp;nbsp;nbsp;为何？这问他等了十年，也心虚了十年。
直到朗韶音死，他都没等到。
现在终于有人问了，可对着这双与她神似的眸子，他心里早想好的对答却一字也吐不出口。
nbsp;nbsp;nbsp;nbsp;“怎么不答我？”
温愈舒奚落：“是不齿吗？”
粲然笑之，手搭上父亲的肩。
“所以呀做人行事要么专注要么就别沾，万不能一颗心两门心思。
不然…竹篮打水一场空都算好的了，得不偿失赔上所有也是活该。”
nbsp;nbsp;nbsp;nbsp;温棠峻明白了，微张口久久才道：“你不止恨我，也恨温家。”
nbsp;nbsp;nbsp;nbsp;“我不该恨吗？”
nbsp;nbsp;nbsp;nbsp;“若无温家，你一无所有。”
nbsp;nbsp;nbsp;nbsp;“原来我还有什么呀，那您别客气一并拿走好了。”
温愈舒全不在乎，笑得灿烂。
nbsp;nbsp;nbsp;nbsp;温棠峻想让她不要再笑了：“你就没想过你以后？”
nbsp;nbsp;nbsp;nbsp;“以后？”
温愈舒绕着他转了一圈，帮着理了理绯色官服：“以后啊，你们让我活，我就继续给你们添点堵。
你们不让我活，我就早点下去陪我娘。
随便你们，反正落得哪样我都快活。”
nbsp;nbsp;nbsp;nbsp;从来没有这般无力过，可温棠峻也知道若不趁今日把她处置了，那之后…怕是她真的要去陪她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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