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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张不开。
付原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攥得死紧的手，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
这双手凭什么不听她的？
这双手凭什么开枪？
这双手凭什么杀了人？
她猛地抬起右手，狠狠砸向自己的大腿。
“砰！”
疼。
腿上本来就有刀伤，这一拳砸下去，伤口迸裂，鲜血涌出，染红了破烂的裤腿。
可她不觉得疼。
她只觉得愤怒。
“砰！”
又一拳。
血肉模糊。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她麻木地捶着自己的腿，像在惩罚那双手，像在惩罚自己，像在惩罚这个恶心的世界。
“宿主！
宿主！
付原！
住手！
你的身体指标在急剧下降住手！”
系统的警报在脑中炸响，可付原听不见。
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想让这双手停下来。
可她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
那只手冰凉，沾满血污，微微颤抖着，却异常坚定。
它从侧面伸过来，轻轻包裹住付原攥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将她的手指掰开。
付原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愣愣地，泪水还在流。
那只手没有松开。
它握着她的拳头，握得很紧。
付原缓缓转过头。
沈一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就跪在她身边。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可她的眼睛，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正定定地看着付原。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痛楚，有付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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