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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露出她半张苍白的脸，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跟上。”
付原不再犹豫，踉跄着钻进那道缝隙。
密道比想象中窄得多。
两侧是粗糙的石壁，长满了滑腻的青苔，头顶很低，付原必须弓着腰才能前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潮气，混着什么动物的粪便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唐珂紧紧抓着沈一然的衣角，一声不吭。
沈一然走得并不快，却每一步都很稳，明明浑身是伤，还背着人，可此刻的背影却稳得像一块石头。
付原盯着那个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女人……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密道七拐八绕，有时还要侧身才能通过极其狭窄的石缝，付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腿越来越沉，伤口越来越疼，意识越来越模糊。
沈一然的速度也开始慢下来了。
她的伤太重了。
付原看着那个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停下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说话声。
低沉的，模糊的，隔着密道的石壁传过来，嗡嗡作响。
沈一然猛地停下脚步。
她抬起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付原立刻屏住呼吸，三人贴在冰冷的石壁上，一动不动。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边搜过了吗？”
“搜了，没人。”
“那边呢？那个岔口？”
“老三去了，还没回来。”
“快点儿找，上面都快炸锅了，再找不到人，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急什么，那么大个人还能飞了不成？”
“少废话，快找。”
脚步声，说话声，偶尔还有兵器碰撞的轻响。
隔着石壁，听得真真切切。
不止三个人。
可能五六个，甚至更多。
付原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们现在这副样子，别说打架，走路都费劲，如果被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
可密道就这么窄，绕不过去，躲也没地方躲。
那些人就在前面，正在一寸一寸地搜。
怎么办？
付原看向沈一然。
沈一然依旧没有表情，静静听着那些声音，分辨着方位和距离。
然后，她把唐珂放了下来。
唐珂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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