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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太后沉默了片刻。
“你想让哀家做什么？”
“不会让母后为难，你就透出些风声去，就说护国夫人仗着官家宠信，在宫中跋扈，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市井百姓最爱听这些，一传十，十传百，迟早传进皇兄耳中。”
向太后眼皮抽了抽：“你这是要毁她名声。”
“名声毁了，人也就毁了。”
赵佶淡淡道，“皇兄再信任，也不能不顾朝臣议论。
到那时，裴之砚为了自保，也只能与她撇清关系。
夫妻离心，裴之砚便少了臂助。”
“你确定裴之砚会因此与她撇清关系？”
赵佶笑了笑：“男人嘛，到了生死关头，哪个不是先顾自己？裴之砚再爱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开玩笑。”
向太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太小看裴之砚了。”
赵佶笑容微滞。
“他能从一介布衣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心性。
你若是用寻常男人的标准去衡量他，迟早会吃大亏。”
“母后教训的是。”
赵佶低头，语气恭顺，眼底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向太后岂会看不出他的敷衍，叹了口气：“罢了，哀家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哀家一件事。”
“母后请说。”
“你不要再与西夏使团那边来往。
李乾顺野心勃勃，与虎谋皮，迟早被虎所噬。”
赵佶面色微变，从床沿站起身：“母后怎么知道？”
“哀家虽身居宫中，但还没到耳目闭塞的地步。”
向太后冷冷道，“哀家与蔡学士的事，你如何突然就知晓？端王，哀家已经用命在帮你了，但你也要自己立得起来，你可以夺权，但不能卖国。”
赵佶面色精彩纷呈。
向太后与蔡京早年相识于京城，两人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但蔡京当初的身份太低，向家不同意。
向太后拗不过家族，最后还是嫁给父皇。
这样的陈年往事，他自然不知。
可李至忠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而他也利用这个消息，让一直不怎么理事的向太后，不得不出手帮他。
：（）陆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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