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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羽捏紧了酸奶瓶，瓶身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感觉这是个机会。
他没接话，直接转了话题：“理由你就别问了，我有我的道理，今天先不说这个，你先帮我个小忙。”
“你说。”
“让你司机小高先歇阵子，我替他当段时间司机兼助理，行吗？”
吴冠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是想从‘基层’摸情况？”
“算是吧。”
“先缓我几天时间，我安排下。”
吴冠俊拿起筷子，“你等我电话。”
吴冠俊说完，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蹭了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点自然的熟络：“对了，你现在住酒店？需不需要给你安排个住处？我在公司附近还有套空置的小公寓，空着也是空着。”
张良羽抬眼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手里的酸奶瓶转了半圈：“不用麻烦，我已经租好房子了，老城区那边，先住阵子试试。
不喜欢再说。”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亮出新号码，“长汉的号销了，这是新的，微信也加一下。”
张良羽又在市区闲逛了一下午尽量熟悉地形，回到远工四园时，天刚擦黑。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惊醒，昏黄的光打在两扇对门的房门上彭龙飞和张家成住的两室一厅里，飘出点油烟味。
推开门，彭龙飞正蹲在阳台擦鞋，鞋刷子在帆布面上蹭出沙沙声；张家成坐在沙发上翻报纸，茶几上摆着吃剩的饭菜。
张良羽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看来得打持久战了。”
彭龙飞直起身，鞋刷在盆沿磕了磕：“你说怎么弄。”
“龙飞，你这段时间自由活动，”
张良羽递过水杯，“实在闲得慌，找份零工也行——便利店、停车场，那种能随时走人的。
真要离开木川，提前跟我说。”
他转向张家成，对方刚要开口，他按住了他的手，“你别操心，安心养着。”
张家成的手指在报纸边缘捏了捏：“我这身体……”
“我心里有数。”
张良羽打断他，指尖在杯沿转了圈，“事急不来，我会尽快。”
客厅里静了静，只有窗外的蝉鸣钻进来。
张良羽端起水杯喝了口：“明天没事，出去逛逛吧，认认路，也算散心。”
彭龙飞和张家成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第二天早饭在小区门口的早点铺，三人捧着热豆浆，就着油条商量方向。
彭龙飞咬着油条，渣子掉在桌布上：“去西湖吧？我没去过。”
张良羽看向张家成，他正用纸巾擦嘴角的豆浆渍，手一摊：“我都行，去哪都一样。”
出了小区，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
彭龙飞走在最前，时不时掏出手机拍路边的老槐树；张家成跟在中间，走几步就停下来咳两声，手按着胸口；张良羽垫后，眼睛扫过路边的路牌——“看工路”
“可方街”
“青皮街”
，都记在心里。
走到湖边时，风里带着水汽。
张家成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忽然笑了：“说起来，长汉的西湖比这大五倍还多，怎么就没木川的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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