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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她请我喝茶以示谢意，可我看得出来，她看向我的眸光中，有着如星尘坠落般的光彩，那样的光彩，我曾在九凤的眼里看到过。
我瞬间便洞察了她的小心思。
可我更意外的是，她竟然是安国侯公孙府上的二郡主。
仿佛连老天都在眷顾我，一切，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曾绑架过公孙楚，可失败了；我也曾挑衅过公孙度，可我与他打成了平手；我没想到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公孙语自己送上了门来。
花灯会的时候，我邀约了公孙语，我试着轻薄她，可她却没有一丁点抗拒的意思，欲拒还迎，我将整个花灯会最大最美丽的花灯替她取了来，那一刻，我在她的眼底看到我自己，那样的意气风发，唇角有着那样发自心底的笑容。
就那么一刻，我有着些许的恍惚，仿佛，我把握住了什么东西，又失去了什么东西。
整个花灯会后来烧成一片的大火，全都拜段刀所赐，我了解他的手段，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狠，最绝。
我早已知道了整个公孙氏对西凉存在的重要性，当我一次次揽了公孙语在怀，剥去她的衣衫，手指在她的胸前游走时，我已然在脑海里想好了整个计划。
我要彻底摧毁公孙氏。
当然，是借金沧月的手。
我了解他，如同了解我自己。
金沧月带兵夜围安国侯府的时候，我就远远在隐在一株冬青树上看着，冬青树带刺的叶子扎着后背脖颈，可当那座奢华的庭院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时，我却几欲被惊得从树上栽了下去。
那声音，我听得真真切切，是公孙语。
就那么一刹那，我陡然觉得心在痛，如刀扎般地痛，我的眼前浮现出所有与她有关的一幕幕来，她替我缝着被马蹬挂裂的袍袖，她打了极其精美的璎珞挂在我的长笛上，她替我剥着石榴，她用全部的热情取悦着我，她是这世间，第一个真心为我付出过的女子。
可我却完完全全利用了她。
辜负了她。
我已然紧握了拳头，我差不多就要抽出背上的羽箭，对准金沧月射出去了，可我听到了马蹄的清脆声，那马蹄声渐行渐近，那匹疾驰的马就从我藏身的树下擦着而过，我认了出来，马背上的来人竟然是太子妃公孙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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