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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十八个人，消失在了灰色的雾中。
吴必瑶端着茶，走在父亲的身边。
茶是热的，冒着白气。
在混沌之气中，茶凉得很快，但她有办法保温。
她用混沌法则在茶杯上刻了一个恒温符文，是吴文武教她的。
茶永远不会凉，永远都是热的。
“父亲，喝茶。”
吴国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苦得像黄连。
但在混沌之气中，这杯苦茶显得格外珍贵。
因为它是女儿的茶，是家的味道，是他在陌生的世界中唯一的安慰。
他将茶杯还给吴必瑶，继续向前走。
灰色的雾中，有无数的机缘，也有无数的危险。
有助力成圣的宝物，有吞噬圣人的陷阱，有不怀好意的其他圣人强者，有吴国华从未见过的各种存在。
但吴国华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有吴家。
第三十三层天的混沌世界，没有时间。
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四季更迭，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衡量时间流逝的参照物。
灰色的雾永远那么浓，偶尔闪过的金色光柱永远那么亮，混沌魔兽的咆哮声永远那么远又那么近。
吴家众圣在混沌中行走，用脚步丈量这片没有边际的世界。
吴国华走在最前面，白色衣袍在灰色的雾中格外醒目，像一盏在黑暗中点亮的灯。
他的身后，十七位圣人后期强者排成锋矢阵型，神识覆盖方圆万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混沌中的第一年，他们遇到了一头圣人巅峰的混沌兽王。
那头兽王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混沌魔兽都要庞大，身体横亘万里，像一条灰色的山脉横在面前。
它的眼睛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白得像混沌本身，白得像虚无，白得像道。
它的气息让十七位圣人后期的强者都感到窒息，吴必仙的砍刀在手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刀在兴奋。
吴国华没有说话，拔剑，挥剑。
透明的剑光在灰色的雾中划过，像一道无声的闪电。
混沌兽王的身体从中间裂开，裂口处涌出的不是灰色的雾气，是金色的光，浓烈得像液体一样的光。
光中有一颗拳头大的晶核，不是金色的，是透明的，透明得像不存在一样。
吴国华将晶核握在手中，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沌法则在掌心跳动。
他没有说话，将晶核收入天赋小世界，种在了那棵大树的根旁边。
晶核入土的那一刻，大树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树干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像是有人在用金笔在树皮上画画。
树叶从金色变成了透明，透明得像玻璃，像水晶，像凝固的阳光。
混沌中的第一百年，吴家众圣在混沌深处发现了一片混沌陆地。
陆地的面积不大，只有方圆十万里，但在没有边际的混沌世界中，这已经是极其罕见的珍宝了。
陆地的地面是灰色的，灰得像混沌本身，但踩上去很实，不像外面的混沌之气那样虚无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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