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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朝？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在哪里？还好吗？”
第一次，白朝听到穆远这么急切地说话。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哭不出来了：“没什么，就是出来玩突然看到江上的夜景好漂亮，想着要是您在这就好了。”
声音正常，内容正常，他好机智。
白朝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对面的人好像信了：“我马上就回国了。
等我回来我们再来看一次吧。”
“那小朝，你先回去好吗？你把定位发给我，我让司机去接你。”
白朝隔着电话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对了穆先生你知道吗，因为我是打车软件的新用户，它还送了好多券给我呢，不用完就太可惜啦。”
“那好吧，你回去了给我发条信息。”
“嗯嗯。”
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白朝深深地吸了一口江边微凉的空气，再慢慢地呼出。
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找到了实感。
要说他刚刚遇见的事，对他的冲击大吗？大的。
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父亲会愿意将亲儿子送给别人，好像“白朝”
是一件物品，而他对这件“物品”
有绝对的控制权一样。
而在场的其他人对此只觉得理所应当。
真的，太恐怖了。
但白朝在明白真相的那一刻，第一时间感觉到的不是那让他背脊发寒的恐惧。
他就是单纯的，纯粹的，难过。
明明他不是原剧情里的“白朝”
，根本没有亲身经历过对方遇见的所有事情，但他却真的好难过。
在那一刻，“白朝”
一直以来的压抑、崩溃、痛苦，好像尽数移植到了他的身上，他感到了非同寻常的疲惫，而那种疲惫让他根本没有精力再流出眼泪，只能漫无目的地到处走着，一直到现在打完一个电话后。
白朝才从情绪的深海中抽离出来，感觉到了现实世界的暖意。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用背负其中的沉重。
“咳咳咳咳咳咳——”
放松下来后，白朝的大脑才终于能够将能量分配给白朝的身体，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
因为明白自己再不回去休息，可能又要感冒，这样穆先生估计又得把他拉进病房关一周。
他好不容易马上就能获得自由了，要是还继续住——
白朝打了个冷颤，他终于乖巧地摸出手机打车，然后在司机赶到后老老实实地上车回家了。
在上车前，白朝最后看了一眼平静的江面，嘴唇微张，将这句无声的话送入空气。
如果他不用背负“白朝”
的过去，那么他是否可以不背负“白朝”
的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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